“承德又剛好早夭。”
“承業無後，卻願意守位。”
“我不過是順著天意，給村子留一條安穩路。”
陳寡婦猛地尖笑：
“天意？”
“你把一個孩子的鎖眼焊死，叫天意？”
“你把一個早死孩子抽成燈芯，叫天意？”
“你讓承業坐偷來的香，叫天意？”
趙老太爺冷聲道：
“陳家的，你一個打更女人，懂什麼族法？”
陳寡婦慢慢抬起頭。
頭髮縫裡露出那隻黑得像井水的眼。
“我不懂族法。”
“我只懂天亮了，雞就該叫。”
她話音落下，黑公雞忽然往前一步。
趙老太爺立刻舉起井杖，準備再敲。
林述卻比他更快。
他從懷裡取出銀鎖和紅紙，首接舉起。
“林承述的名在這裡。”
井杖剛要落地，忽然停在半空。
趙老太爺臉色驟變。
他怕這東西。
或者說，他怕完整的名字。
林述盯著他：
“你說承述不能留名。”
“可他的名己經落回來了。”
“你說承德不能入位。”
“可他的燈芯己經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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