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搖搖頭,嘆了口氣,對方今天來跟自己說這些,不是讓自己去管這事,而是盡到告知的義務。
大意便是,我把這事告訴你了,你看著辦,你辦不好,我自己辦,屆時勿謂言之不預!
王岡想了想,便把這事拋之腦後,該幹嘛幹嘛!
教書育人,得注意方式方法,因材施教,不能一概而論!
由此來看,這洛學比之我吳學來說,還差得遠,你看我教趙煦的時候,發現他笨,立刻就降低標準了,大家都開心,寓教於樂!
不過這也不能怪程頤,畢竟他也不是狀元嘛!
……
又過了幾日,蘇軾終於風塵僕僕的趕回了京城,授中書舍人兼侍講之職。
王岡並沒有去見他,這會顯得自己有挾恩圖報之嫌。
他這人素來淡泊名利,做好事不圖回報!
然而過了幾日之後,蘇軾卻主動來公房找他,非拉著他去喝酒!
王岡推拒不過,只得從命,不過他又最是善解人意,知道蘇軾這些年鬱郁不得志,手上拮据,也就沒有選擇樊樓、孫羊正店那些高消費的正店酒樓,而是選了處看起來還行的腳店。
這種地方,平日裡倒也有不少低階的京朝官光顧,但對於王岡這種身份來說,來這裡,多少有些紆尊降貴了。
見選擇這種檔次的酒樓,蘇軾有些不好意思,他為了今天請王岡吃這頓飯,這些天可是一首在找人借錢。
原本去找的蘇轍,但好弟弟這些年過得比他還要困苦,回京時日短,官職也不高,每月交完房租,剩餘的錢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
於是兄弟二人又一同去找好友借錢,好容易湊夠了這頓飯錢,就這蘇轍都沒敢一起來,怕吃多了,錢不夠……
蘇軾見王岡走進酒樓,岡想打腫臉充胖子,讓換他一家上檔次的。
王岡卻擺擺手道:“我這人對酒菜沒什麼講究,重點還在於喝酒的人是誰!”
蘇軾也是灑脫的性子,聽他這麼一說,也就不再堅持,二人進了酒樓,讓夥計找了一處雅間,又吩咐他看著上一桌酒菜
不一時,酒菜陸續上齊,二人便把酒言歡,推杯換盞。
王岡問及蘇軾這些年的經歷,蘇軾一一道來,說起剛到黃州時的窘境,心中不免苦悶,便不住的喝酒。
說起後來東坡築廬後的趣事,又開懷暢飲起來。
聽他說的有趣,王岡也跟著大笑,頻頻勸酒,不知不覺間,蘇軾喝的便有些多了,聲音也高亢了許多。
王岡又舉起杯問道:“近日侍講官家如何?”
“官家極其聰穎!”蘇軾眼前一亮,讚道:“聽說他旬日便能誦讀《孟子》,當真奇才邪!”
王岡:“……”
“不過就是程正叔那迂腐偽君子,怕是要誤了官家!”
王岡驚道:“何出此言?伊川先生。乃經學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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