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端著那份首飾單子還沒走出書房，又被蕭瑾叫了回來。
“放那兒吧，晚些再看。”
福安把單子擱到書案角上，退了兩步，腳還沒站穩，又聽見蕭瑾開口。
“去偏殿灶房問一聲，太子妃中午想吃什麼。”
福安應了聲是，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一句。
“算了，不用問了，孤自己去。”
福安的腳釘在門檻上，扭過頭看了一眼蕭瑾，蕭瑾己經把硃筆擱下了，正在整袍袖。
“殿下，您不是還有三份摺子沒批完嗎？”
蕭瑾站起來，繞過書案往外走，經過福安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
“摺子又跑不了。”
福安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手裡那份首飾單子的邊角都被他攥皺了。
偏殿灶房裡，沈綰綰正在給蓮藕排骨湯調味，鐵勺在砂鍋裡攪了兩圈，她湊到鍋沿邊聞了聞，又往裡頭撒了一小撮鹽。
年糕蹲在灶臺邊的凳子上，鼻子朝著砂鍋的方向一聳一聳的，尾巴搭在凳子腿上，晃得有節奏。
“你別饞，這鍋沒你的份，排骨上有花椒，貓不能吃。”
年糕歪了歪腦袋，用爪子拍了拍灶臺邊沿，表示抗議。
沈綰綰拿鐵勺舀了一小口湯，吹了吹，送到嘴邊嚐了一下，眼睛彎了彎，鹹淡剛好，蓮藕燉得酥爛，排骨的肉香和藕的清甜混在一塊兒，熨帖得很。
腳步聲從遊廊那頭傳過來，她沒回頭，手裡的鐵勺繼續在鍋裡攪著。
“青杏，碗筷拿兩副過來，再切一碟子醬黃瓜。”
“孤不吃醬黃瓜。”
沈綰綰手裡的鐵勺磕在鍋沿上，湯水濺出來一小滴，落在灶臺上滋了一聲。
她轉過身，蕭瑾站在灶房門口，玄青色的袍角還帶著書房裡的墨香，手裡什麼都沒拿，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看她。
“殿下怎麼來了？”
“來蹭飯。”
沈綰綰拿抹布擦了擦灶臺上那滴湯漬，轉身從櫃子裡翻出兩隻碗，擱到案板上。
“殿下堂堂東宮之主，說蹭飯就蹭飯，前殿的膳食不夠吃？”
蕭瑾跨過門檻走進來，在灶臺邊那張小圓凳上坐下，年糕立刻從旁邊的凳子上跳過來，蹲到他膝蓋上，把腦袋往他手掌底下拱。
“前殿的飯沒有蓮藕排骨湯。”
沈綰綰把湯盛進碗裡，一碗擱到他面前的案板上，一碗擱到自己那頭，又去切了一碟醬黃瓜，兩雙筷子擺好，對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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