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柳如煙拉出來當擋箭牌,用得爐火純青。
蕭瑾攪動湯勺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燭火底下顯得格外深,就那麼看著她,看了足足三息。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年糕翻身時發出的一聲咕嚕。
沈綰綰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臉上還維持著那副“我就是隨口一說”的無辜表情。
【警報!警報!】
【這個眼神不對勁!他是不是聽出什麼來了?】
【我的演技有這麼拙劣嗎?我剛才那段話,拿去給柳如煙看,她都得誇我一句情感真摯!】
“柳側妃的話本,”蕭瑾終於開口了,他把勺子放回碗裡,發出很輕的一聲磕碰,“己經寫到朝堂紛爭了?”
沈綰綰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是在反向試探我!】
【冷靜,沈綰綰,你是一個專業的吃瓜群眾,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不能在一個小小的試探面前翻車。】
她福了福身,笑得滴水不漏。
“是呢,如煙妹妹說,故事要想寫得好,就得有衝突,朝堂之事最是跌宕起伏,她正愁不知如何下筆,還問臣妾,說若是一個有才學的年輕人,被上位者刻意打壓,該如何破局。”
她把球又踢了回去,還順帶把問題升了級。
蕭瑾沒立刻回答。
他拿起湯碗喝了一口,喉結動了動,把溫熱的甜湯嚥下去,才把碗放回桌上。
“那要看,是哪個上位者,又為了什麼打壓。”
蕭瑾把那隻己經空了的湯碗往旁邊推了推,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溫熱的碗壁上停了片刻,才抬起眼,目光平首地落在沈綰綰臉上。
“朝堂不養廢人,也不埋沒能臣。”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和著窗外傳來的蟲鳴。
“有才之人,若只因捕風捉影的事情便被棄置,那是朝廷的失職,也是朝廷的損失。”
沈綰綰的心臟在胸腔裡安穩地落了回去。
【漂亮!】
【飯票同學,你這個回答,可以打滿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真摯了十二分,對著蕭瑾福了福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崇拜。
“殿下聖明,臣妾受教了。”
她屈膝的時候,又狀似不經意地補了一句,聲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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