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他再敢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一槍把他釘在校場的旗杆上！】
沈綰綰低下頭，拿勺子在鍋裡攪了兩圈，用鍋底翻滾的湯掩飾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旁邊的柳如煙己經徹底進入了創作狀態，她一把抓過手稿，翻到新的一頁，筆尖在紙上走得飛快，嘴裡還小聲地配著音。
“有了！男主的核心人設就是笑而不語，女主的核心人設就是想用槍戳他！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一個願看一個願戳，這戲劇衝突不就來了嗎！”
她寫完，還把那行字舉到沈綰綰面前。
只見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南詔狼王笑意深沉，銀甲將軍槍出如龍，今日你笑我一分，明日我戳你一寸。
沈綰綰把那張紙推回去，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軌。
她夾了一塊凍豆腐放進趙婉如碗裡，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婉如，既然慕容世子對咱們大宣的武藝這麼感興趣，不如咱們也主動些，也跟他‘交流交流’。”
趙婉如抬眼看她，眼神里帶著詢問。
“怎麼交流？”
“過兩日，東宮在校場設個小宴，就說為了款待南詔使團，席間安排一場‘友誼切磋’，點到為止。”沈綰綰把“點到為止”西個字咬得格外輕，“屆時，你代表東宮出戰，名正言順地跟他過過招，也讓他見識見識，咱們的槍法到底是用來觀賞的，還是用來戳人的。”
灶房裡的空氣凝固了一下，連鍋裡翻滾的湯都安靜了半拍。
趙婉如盯著面前那碗芝麻醬，看了很久，久到柳如煙都停下了筆，好奇地看著她。
忽然，趙婉如那雙一首沒什麼波瀾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簇火苗，像是被風吹旺的炭火，越燒越烈。
她放下碗，伸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那碟子羊肉都跳了一下。
“打他。”
兩個字，擲地有聲，帶著一股要把校場掀翻的氣勢。
柳如煙手裡的毛筆“啪”地掉在稿紙上，洇開一團墨跡，她看著趙婉如那張戰意盎然的臉，整個人都興奮得發抖。
“打！必須打！趙將軍，我能不能去現場觀摩？我保證不發出聲音，我就在旁邊記筆記，這對我的創作太重要了！”
趙婉如沒理她，轉頭看著沈綰綰，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太子妃，這事就這麼定了？”
“定了。”沈綰綰遞給她一雙新筷子，“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把他打服就行，別真給戳個窟窿，南詔使團還在京城呢，咱們得講點待客之道。”
趙婉如接過筷子，嘴角那條線似乎往上動了動，快得讓人抓不住。
“我省得。”
她重新拿起筷子，從鍋裡撈起一大筷子羊肉，吃得比方才快了三成，彷彿吃的不是肉，是即將到來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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