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
校場中間那個揮劍的動作頓了那麼一下，腳步往右滑了半寸又穩住了，劍鋒掃過地面的枯葉，激起一小陣沙土。
沈綰綰把後背往樹幹上靠了靠，對著那個月光下的剪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是因為自己說他今日沒出力。】
【所以現在在補？】
【該不會是因為那兩份醬牛肉吧？】
蕭瑾手裡的劍招變了，從方才那套行雲流水的路數猛地切成了大開大合的劈砍，每一劍下去都帶著一股子要把校場地面劈開的架勢，靴底碾在沙地裡的聲響都比方才重了三分。
沈綰綰在牆角看了一陣，把抱著胳膊的手放下來，撐在身後那棵樹上。
【殿下這個肩膀，這個背，這腰，今天這個角度……】
【沈綰綰你冷靜，這是你的第二次學術考察，態度要嚴謹。】
【考察結論：體脂率依然維持在不科學的水平，核心力量依然突出，側腰那條線依然存在。】
【補充結論：他生氣的時候劍練得更好看。】
蕭瑾的腳步在沙地上打了個趔趄，劍鋒往偏了的方向劈了出去，掃過旁邊兵器架子的支撐杆，那根杆子被削掉了一層木皮，碎屑飛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沒動，手裡的劍垂下來，劍尖點在沙地上，後背對著牆角那個方向，肩線一起伏的。
沈綰綰在樹後面掰了一小塊樹皮下來，在手裡搓著玩，臉上的笑容一首沒收。
【我覺得吧，明天那份醬牛肉，應該給他留一份。】
【畢竟練了這麼久，不補說不過去。】
【不是因為心疼，是因為營養學。】
蕭瑾把最後一套劍招走完，收劍站定，胸口起伏著，單衣前襟後背全被汗水洇透了，貼在身上。
他轉過頭來看向矮牆那個方向。
沈綰綰還在那裡，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了一塊桂花酥出來，正往嘴裡塞，嘴角還粘著一粒碎屑。
月光照著她那張臉，腮幫子鼓著在嚼東西，發現他看過來了，抬起手衝他晃了晃。
“殿下練完了？辛不苦？要不要來塊桂花酥？”
蕭瑾拄著劍站在原地，胸口喘著，汗珠從鬢角往下滑，他沒動，就那麼站著看了她好一陣。
沈綰綰被他看得後脖頸發麻，手裡那塊桂花酥捏著沒吃，嘴唇抿了抿。
“殿下？”
蕭瑾把劍收回鞘裡，轉身往校場邊上的兵器架走過去，把劍橫擱到架子上，拿起掛在架鉤上的巾帕擦了擦臉和脖子。
沈綰綰坐在牆頭上，手裡那塊桂花酥被她攥碎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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