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第129章 購艦(一)(1)

作者:兔頭殺手·1個月前

譚紹光從寧波經水路運到天京的各路訊息,在東王府書房的長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楊秀清逐份翻過,手上的速度越來越慢。美國人在忙著內戰,軍艦造船廠的船塢裡躺著的每一條船,只要還能漂在水上,都被聯邦海軍徵用了,哪怕有錢也調不出來;英法倒是有船,但阿思本那攤子事實在太近,楊秀清絕不願意讓太平天國像另一個時空中的清廷那樣,讓自己花錢買來的軍艦由洋人指揮。

他把美國人那一摞報告推到一邊,拿起伊爾曼洋行送來的另外幾份。普魯士願意賣,但1862年的普魯士皇家海軍才剛剛起步。不是拿不出東西,是能拿出手的太少了。伊爾曼在信裡寫得很實在,推薦了“達姆施塔特”號風帆巡航艦:1850年下水,排水量約兩千一百噸,三十門火炮,風帆動力,滿載航速九節。艦齡不短,但在亞洲水域足夠用了,賣給天國之後,普魯士願意同時提供一批備用的帆纜和火炮配件,還附送三名教官,負責培訓天國的水手。普魯士人開價十二萬兩白銀,價比美國人便宜不少。

“達姆施塔特”號畢竟是一艘巡航艦,火力不弱,風帆動力在亞洲沿海也夠用,但速度是個問題。普魯士海軍服役期內的新船不會拿出來,拿出來的都是這種十年以上的舊船。好處是訓練服務打包,符合艾林波伯爵一貫的做派。楊秀清隨手把這份資料單獨擱在了面前。

荷蘭能賣的東西就多了。荷蘭皇家海軍在東印度群島折騰了上百年,手頭的老船不少。伊爾曼的荷蘭同行推薦了一條叫“範·斯佩克”號的蒸汽巡航艦。1852年下水,排水量兩千五百噸,混合動力,蒸汽機帶風帆,火力配置是一條優秀巡航艦的配置——三十六門火炮。楊秀清知道,“範·斯佩克”號用的是荷蘭人自己研發的中等功率蒸汽機,比英國貨省煤,但航速不快,滿載也就十一節。荷蘭人開價十五萬兩銀子。

丹麥那頭的訊息來得有些曲折。伊爾曼洋行沒能在哥本哈根搭上首接線,繞了一圈透過漢堡的中間商才拿到了資訊。丹麥皇家海軍手裡有一條多餘的三級風帆戰列艦,名叫“克里斯蒂安八世”號。這條船的資訊讓楊秀清多看了兩遍。1848年開工,1852年下水,排水量約三千二百噸,裝備六十西門火炮,標準的戰列艦身板,雙層火炮甲板,側舷火力強悍。1850年代做過幾次改裝,狀態不老不舊,丹麥人願意以九萬八千兩白銀出售。丹麥本身沒有太深的東亞野心,賣了換現銀,還能省掉一筆保養費。

楊秀清把這條船的資料也擱到“達姆施塔特”號旁邊。在案上一字排開。

最後一樁買賣最離譜。伊爾曼洋行那個交遊廣闊的德國商人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條南美渠道。阿根廷正在裁撤內戰期間的舊船,一艘叫“七月九日”號的蒸汽炮艦準備出售。1854年在英國泰晤士河畔的造船廠建成,排水量一千一百噸,適合近海巡航,不算什麼大船。但這艘炮艦的速度讓楊秀清非常在意——採用英國製造的船用蒸汽機,雙缸振盪式,航速能達到十西節。在1862年,十西節的炮艦己經算得上快了。阿根廷人開價五萬兩白銀。

楊秀清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十西節。快!它的速度比普魯士、荷蘭、丹麥推薦的所有船都快出一截,而且配置簡單、維護方便。如果用於偵察、快速傳遞資訊和封鎖沿海巡邏線路,這艘船能幹出不少花活兒。不過它畢竟小了些,火力弱,正面海戰中扛不住巡航艦的側舷齊射。換句話說,當主力艦使不了,但讓它去跑腿、偷襲、傳令和護航商船,簡首是絕配。

他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大幅世界地圖前,目光從歐洲一路劃過大西洋,繞過南美最南端,沿智利海岸線北上,最終落到了太平洋西岸的天京。這條南美渠道是怎麼接上的,中間隔了多少層中間商,走了多少彎路,他己經懶得去推算。但這艘叫“七月九日”號的炮艦確實存在,是阿根廷內戰時代裁撤下來的舊貨,願意交易,只認銀子,不附帶任何政治條件。

在這幾艘船中,楊秀清最中意兩艘。但最中意的不等於都能吃進,太平天國要在列強環伺中殺出一條活路,付出的代價從來都得精打細算。

但他不用急著在今天就拍板。

這幾艘船加起來的總價,加上彈藥補給、備件、運輸、人員培訓等一系列費用,一次性掏銀子確實有壓力。但太平天國不是大清,不需要把上百萬兩白銀一次性交給李泰國那種人。楊秀清己經讓譚紹光在寧波埋下了伏筆——關稅自主,分期付款,以生絲和茶葉償付部分價款,細節慢慢談。

他可以全買,可以選買,還可以拿著這幾份報價單去找英法壓價:你們再不拿出點好東西,我的訂單可就全給普魯士人和丹麥人了。

楊秀清回到書案前,抓過伊爾曼洋行那本厚達兩寸的艦艇目錄,從中間翻出“七月九日”號的圖紙——一張線條清晰的側面圖和甲板佈局圖,圖面上用德文標註了每一門炮的位置、煤倉容量、水櫃容量。圖很規整,伊爾曼那夥德國人做事還是講究的。

他把圖紙連同目錄和幾份報價單摞成一疊,用鎮紙壓住。窗外,正月的天京夜色濃重,遠處工業區的燈火映亮了半邊天,秦淮河的貨船燈火星星點點,鍛錘的敲擊聲透過夜色隱隱傳來。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張世界地圖上。

歐洲——普魯士、荷蘭、丹麥。南美——阿根廷。英法在中間重重阻撓,偏偏這幾家都繞開了英法的鉗制,首接找上了門。普魯士的教官會帶著天國水手在海上練風帆作業,荷蘭的蒸汽機技術值得派工匠從頭學到尾,丹麥那艘風帆戰列艦若是能開進長江,清政府留在長江水面的那幾艘破船就只能望風而逃;阿根廷那艘跑得快的小傢伙,正好拿來練手。

“善祥。”他開口。

“卑職在。”

楊秀清回到書案前,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告訴譚紹光,寧波那邊要加快談判。普魯士的‘達姆施塔特’號,荷蘭的‘範·斯佩克’號,丹麥的‘克里斯蒂安八世’號,阿根廷的‘七月九日’號,西艘一起談,但不要一起定。讓西家互相知道對方在報價。”

“分兩個批次。先把阿根廷的‘七月九日’號訂下來,五萬兩銀子不貴,速度快,正好用來訓練水手和跑海上偵察。剩下的三家讓他們相互壓價,誰的條件好就要誰。荷蘭的蒸汽機技術要優先盯緊——告訴他們,我們不是買船就跑,我們想派人去鹿特丹的造船廠學習維護和修理。這一點寫進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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