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
“東王說過，炮彈就是用來換命的。我們炮彈多，換得起。湘軍在東面的彈藥有限，撐不了多久。”
“是！”
西面，秦日綱陣地。
秦日綱站在望樓上，手裡攥著李秀成送來的急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曾國荃往北突圍，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他原以為曾國荃會往西突圍，因為西面距離湖北最近，可以跟胡林翼會合。但現在看來，曾國荃選了一條更冒險的路——北面。
北面是李秀成的八千人，兵力最少，裝備最弱。但北面也是太平軍包圍圈中最薄弱的一環，一旦突破，曾國荃就可以北上廬州，那邊都是平原，就不好攔截了，然後西進入湖北。
“燕王，咱們怎麼辦？”副將站在他身側，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秦日綱咬了咬牙。
“打。從西面打，往死裡打。曾國荃想跑，讓他跑，但他跑之前，我要讓他東、西兩面的防線先垮掉。”
他轉過身，走下望樓。
“傳令下去，全軍準備進攻。把所有的火炮都拉上來，對準湘軍西面的防線，給我轟。不要省炮彈，把庫存的一半都打出去。”
“一半？”副將愣了一下。
“對，一半。”秦日綱的語氣不容置疑，“今天不打，明天湘軍跑了，炮彈就爛在庫裡了。”
“是！”
十月十二日傍晚，安慶城內，陳玉成大營。
陳玉成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湘軍的防線，手裡攥著李秀成送來的急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曾國荃要跑。
他在安慶城外挖了西年壕溝，把陳玉成困了西年。現在，輪到他自己被圍了，他也想跑。
“傳令下去。”陳玉成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全軍準備出擊。明天拂曉，從城內殺出去，攻擊湘軍的防線。曾國荃想跑，但在他跑之前，我要讓他知道，安慶城裡的兵，不是死人。”
“陳統領，湘軍在城外的壕溝深達丈餘，咱們怎麼過去？”
陳玉成走到城牆邊，指著城外湘軍防線的方向。
“東王說了，總攻發起時，城外援軍會先把湘軍的外圍防線撕開。現在賴文光和秦日綱正在從東西兩面猛攻，湘軍的防線己經在鬆動了。等他們的炮火把湘軍的陣地炸得差不多了，我們從城內殺出去，裡應外合，一舉打穿湘軍的防線。”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
“另外，工兵營提前準備好木板和雲梯。壕溝再寬，木板一架就能過去。湘軍在南面的兵力己經抽調了大半去北面，這裡就是他們的薄弱點。”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