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帥,弟兄們傷亡太大了。”副將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再這樣打下去,就算打穿了李秀成的防線,我們也沒有力氣突圍了。”
曾國荃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傳令下去,今夜子時,全軍總攻北面。不留預備隊,不設第二線,所有人,全部壓上去。打穿李秀成的防線,北上廬州。”
“東、西、南三面的人呢?”
曾國荃沉默了片刻。
“讓他們自求多福。”
十月十三日深夜,子時。
北面,湘軍陣地上,號角聲在夜色中響起。
兩萬三千湘軍,從壕溝裡爬出來,排成密集的佇列,向李秀成的防線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像一條長長的火龍,在槍炮聲中向前湧動。
李秀成站在望樓上,望著那片正在逼近的火光,深吸了一口氣。
“傳令下去,全軍迎敵。火槍手,排槍準備。”
“刀矛手,列陣。”
“炮兵,開炮!”
迫擊炮和野戰炮同時開火,炮彈在湘軍的佇列中炸開,炸出一片片缺口。但湘軍計程車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沒有後退。
排槍一輪接一輪地響起,湘軍計程車兵一排一排地倒下,但後面計程車兵踩著前面的屍體,繼續向前衝。
白刃戰,開始了。
刀矛碰撞的聲音、喊殺聲、慘叫聲、槍聲、炮聲,在夜色中混成一片,像是地獄裡的交響樂。
李秀成計程車兵們拼了命地頂住湘軍的衝擊,一刀一刀地砍,一槍一槍地捅。他們的防線在湘軍的衝擊下不斷收縮,但始終沒有崩潰。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再頂住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天亮了,賴文光和秦日綱就會從東西兩面突破湘軍的防線。
到那時候,勝利就是他們的。
而曾國荃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必須在天亮之前,打穿李秀成的防線。
雙方都在搶時間。
誰搶到了,誰就活。
誰沒搶到,誰就死。
。霄雲徹響,聲慘、聲殺喊、聲炮槍,中夜的外城慶安
。續繼在還,戰圍突的運命人萬三定決場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