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二年十月二十四日辰時,遵化城外的校場上,多爾袞率主力三萬五千人已整裝待發。正白、鑲白兩旗計程車兵身著玄色與寶藍色甲冑,蒙古八旗的騎兵手持彎刀,陣列嚴整。多爾袞身著“奉命大將軍”鎧甲,勒馬立於陣前,身後跟著范文程、剛林、圖賴、吳拜、蘇拜、奧巴、蘇布地等核心將帥。
“今日進軍薊州!”多爾袞的聲音清晰有力,“沿途若遇明朝潰散士兵,願歸降者一律收編,編入漢軍旗,待遇與八旗士兵同等;抗拒者,格殺勿論!奧巴貝勒,你率科爾沁騎兵為先鋒,清理沿途明軍哨探;蘇布地首領,你率喀喇沁騎兵守護側翼;圖賴,你率先鋒營殿後,收攏潰散士兵與戰利品。”
“遵令!”眾人齊聲領命,奧巴率先率騎兵疾馳而出,揚起漫天塵土。
大軍沿遵化至薊州的驛道推進,行至中途的石門鎮時,果然遇到兩千餘名明軍潰散士兵——這些人是祖大壽馳援遵化時的殘部,自石門鎮戰敗後便四處流竄,無糧無餉,見清軍勢大,紛紛棄械投降。
“末將張存仁,原明軍參將,願歸降大清!”一名身著殘破鎧甲的將領上前跪地,“只求大將軍給條活路,末將願率軍征戰,戴罪立功!”
多爾袞勒馬俯身:“張存仁,你若真心歸降,本王任命你為漢軍旗牛錄章京,率這些降兵負責搬運糧草,待戰事結束後,再編入漢軍正黃旗。”
張存仁大喜,磕頭謝恩:“謝王爺恩典!末將定效犬馬之勞!”
剛林上前登記降兵名冊,對多爾袞道:“王爺,已收編潰散士兵兩千三百人,其中將領二十餘人,可充實後軍戰力。”
“很好。”多爾袞點頭,“令他們隨大軍行動,由張存仁統領,不得擅自脫離隊伍。繼續進軍!”
同日午時,嶽託率兩紅旗五千兵力、喀喇沁騎兵兩千人提前抵達薊州城外。薊州城牆高聳,城門緊閉,城牆上的明軍士兵嚴陣以待,打著“薊遼督師袁崇煥”的旗號。嶽託令士兵在城外列陣,派鑲紅旗佐領碩詹(薩哈廉親信)為使者,前往城下喊話。
“城上的人聽著!”碩詹手持喇叭,高聲道,“大清和碩成親王嶽託在此,令袁崇煥速速開城投降!若敢抵抗,破城後屠城三日!”
城牆上的明軍副將何可綱探出頭,冷聲道:“嶽託休得狂妄!袁督師在此駐守,京師援軍不日便到,勸你們速速退軍,否則定讓你們有來無回!”
碩詹冷笑:“援軍?祖大壽馳援遵化已被擊潰,袁崇煥按兵不動,哪來的援軍?識相的趕緊開城,否則我們的主力一到,薊州必破!”
何可綱不再回應,令士兵放箭,碩詹只能退回陣中。嶽託對身旁的薩哈廉道:“十四叔有令,‘只圍不攻,等待主力匯合’。我們就在城外紮營,切斷薊州與外界的聯絡,待十四叔到來後再作打算。”
薩哈廉點頭:“大哥說得對。袁崇煥兵力雖有兩萬,卻多為新兵,且糧道已被我們監視,只要主力到來,破城易如反掌。”
兩紅旗士兵開始在城外紮營,營帳連綿數里,與薊州城內的明軍形成對峙之勢。
十月二十五日辰時,薊州督師府內,袁崇煥正召集將領議事。廳內,祖大壽(剛從石門鎮突圍返回)、何可綱、趙率教(山海關總兵,奉袁崇煥之命來薊州協防)、吳安邦(此處為同名將領,薊州參將)、謝尚政(袁崇煥親信)等將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
“清軍已抵城外,嶽託率兩紅旗圍城,多爾袞的主力不日便到!”祖大壽率先開口,語氣急切,“督師,我們不能再等了!需主動出擊,擊潰嶽託的兩紅旗,挫清軍銳氣,否則等多爾袞主力到來,薊州便難守了!”
何可綱附和:“祖將軍說得對!薊州有兩萬兵力,雖多為新兵,但我們可依託城牆防禦,再派騎兵襲擾清軍糧道,定能守住城池。若按兵不動,士兵士氣會越來越低落。”
袁崇煥端坐主位,手指輕叩案几:“你們以為,我不想出擊?清軍五萬大軍,嶽託的兩紅旗僅是先鋒,若我們主動出擊,正中多爾袞下懷——他巴不得我們損耗兵力,好趁機破城。”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崇禎帝已收到遵化、永平丟失的奏報,正催促京師三大營馳援。我們只需堅守薊州,等援軍抵達,再與清軍決戰,方可萬無一失。”
趙率教皺眉:“督師,京師三大營戰力薄弱,且調動遲緩,恐難及時趕到。若多爾袞主力到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無需擔憂。”袁崇煥道,“我已令毛承祿率皮島水師襲擾登州、萊州,牽制清軍兵力;同時向崇禎帝上疏,稱‘清軍勢大,需調吳三桂的關寧鐵騎馳援’——吳三桂是我的外甥,他若來援,定能緩解薊州壓力。”
謝尚政低聲道:“督師,您是想借清軍施壓朝廷,讓陛下知道遼東防務離不開您?”
袁崇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未明說,只道:“做好你們的事即可。祖大壽,你率五千人駐守北門,防止清軍突襲;何可綱,你率五千人守護糧道,確保糧草供應;趙率教,你率五千人駐守東門,與嶽託的兩紅旗對峙;吳安邦,你率剩餘兵力作為機動,隨時支援各處。”
“末將遵令!”眾人躬身領命,雖仍有疑慮,卻也只能按令行事。
十月二十五日未時,多爾袞率主力抵達薊州城外,與嶽託的兩紅旗匯合。大軍營帳連綿數十里,旌旗招展,甲冑寒光閃爍,氣勢逼人。希福(軍中參政)隨多爾袞一同抵達,剛下馬便找到多爾袞,語氣急切:“王爺,陛下令我們儘快拿下薊州,不可拖延!如今主力已到,應即刻攻城,挫明軍銳氣!”
多爾袞坐在中軍大帳的主位上,端著茶杯,淡淡道:“希福大人,薊州城牆高約三丈,周長十二里,袁崇煥有兩萬兵力駐守,且糧草充足,若強行攻城,恐傷亡慘重。多鐸率鑲白旗仍在永平清理戰利品,收編降兵,需等他回師匯合,再合力攻城,方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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