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辰時,盛京崇政殿內,皇太極正與代善、濟爾哈朗、阿濟格、莽古爾泰、范文程(此時范文程在遵化,此處為其兄範文採,秘書院副理事官)商議蒙古八旗的編制事宜。驛卒匆匆闖入,遞上覺善的密奏與捷報:“陛下,徵明大軍傳來捷報——多鐸貝勒攻破永平,周文鬱棄城逃奔薊州!”
皇太極展開捷報,快速瀏覽後,臉上露出喜色:“好!多鐸果然勇猛,僅一日便拿下永平,繳獲糧米三萬石、白銀五萬兩,還收編降兵三千人,是大功一件!”
代善躬身道:“八弟,永平是明朝邊境重鎮,拿下永平,便可直逼京師,此次襲明已成功大半。多爾袞排程有方,當予以嘉獎。”
濟爾哈朗卻接過覺善的密奏,快速瀏覽後,面色凝重:“陛下,覺善在密奏中說,多爾袞令多鐸‘少劫掠、多收編’,是為拉攏明朝降兵,擴充私人勢力——鑲白旗收編的三千降兵,皆由多爾袞的親信掌控,且多鐸允許士兵劫掠遷安,是為了讓士兵歸心於白旗。”
阿濟格立刻道:“八哥,我就說多爾袞野心勃勃!他借襲明之機,收編降兵、拉攏蒙古貴族,再這樣下去,白旗的勢力恐會超過其他七旗!”
莽古爾泰附和:“英親王說得對!需派兵力牽制多爾袞,防止他率軍北上擴充勢力——蒙古草原新附部落眾多,若被多爾袞拉攏,後果不堪設想。”
皇太極放下捷報,眉頭緊鎖——他既喜戰事順利,又憂多爾袞權勢膨脹。沉思片刻後,他對濟爾哈朗道:“濟爾哈朗,你率鑲藍旗一萬兵力,趕赴蒙古草原敖漢部,名為‘接應清軍,保障糧道’,實則監視多爾袞的動向,防止他率軍北上拉攏蒙古部落;同時令班第(敖漢貝勒)配合你,若多爾袞有北上跡象,便派兵阻攔。”
“臣遵令!”濟爾哈朗躬身領命,“陛下,若多爾袞詢問鑲藍旗的動向,該如何回應?”
“就說‘蒙古草原西部有衛拉特部異動,派鑲藍旗前往防禦,保障清軍後路’。”皇太極道,“另外,令希福密切關注多爾袞的行軍部署,每日向盛京奏報,若他有任何不軌之舉,即刻稟報。”
“臣遵令!”希福(此時希福在遵化,由其弟希福達代傳旨意)躬身領命。
莊妃派人從後宮送來書信,信中寫道:“陛下,多爾袞善用權謀,濟爾哈朗率鑲藍旗前往蒙古,需令其‘只監視不干預’,避免激化矛盾;同時可令岳託(兩紅旗)向遵化靠攏,名義上‘協助守護糧道’,實則牽制多爾袞的主力。”
皇太極看完書信,對代善道:“二哥,可令岳託率兩紅旗五千兵力,從遵化向永平移動,協助多鐸守護糧道,同時密切關注多爾袞的動向。”
代善躬身道:“八弟考慮周全,臣即刻傳旨給嶽託。”
十月二十二日午時,遵化總兵府內,多爾袞正與范文程、剛林、奧巴(科爾沁貝勒)、蘇布地(喀喇沁首領)商議向薊州推進的事宜。驛卒匆匆闖入,遞上多鐸的捷報:“王爺,豫親王攻破永平,周文鬱棄城逃奔薊州,繳獲糧米三萬石、白銀五萬兩,收編降兵三千人;博羅特率科爾沁騎兵劫掠遷安,已拿下城池,繳獲糧米一萬石、白銀兩千兩。”
多爾袞展開捷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周文鬱棄城,果然不出所料。范文程,你看這說明了什麼?”
范文程躬身道:“王爺,周文鬱是袁崇煥的親信,他棄城逃奔薊州,定是收到了袁崇煥的密令——袁崇煥故意放任清軍拿下永平,是為了向崇禎帝施壓,讓陛下知道‘遼東防務空虛,需依賴他’,同時借清軍之手削弱明朝廷的勢力。”
“沒錯。”多爾袞道,“袁崇煥與崇禎帝互相猜忌,這是我們的可乘之機。奧巴貝勒,你率科爾沁騎兵三千人,向薊州方向偵查,若袁崇煥按兵不動,我們便逼近薊州城,迫使他出兵;蘇布地首領,你率喀喇沁騎兵兩千人,襲擾薊州糧道,讓袁崇煥首尾不能相顧。”
“遵令!”奧巴、蘇布地躬身領命。
剛林此時道:“王爺,覺善已將‘多鐸破永平’的訊息奏報盛京,同時密奏‘王爺拉攏降兵,擴充勢力’。方才驛卒傳來訊息,濟爾哈朗率鑲藍旗一萬兵力,已抵達蒙古敖漢部,名為‘接應清軍’,實則監視我們。”
“八哥的動作倒是快。”多爾袞冷笑,“濟爾哈朗想牽制我,可他忘了,蒙古八旗多聽我排程——班第(敖漢貝勒)已被寧完我拉攏,承諾戰後將翁牛特牧場賜予敖漢部,他不會配合濟爾哈朗。剛林,你起草回奏,向陛下稟報‘永平已破,計劃向薊州推進,牽制袁崇煥兵力;濟爾哈朗率鑲藍旗抵達敖漢部,可協助守護蒙古草原糧道,臣無異議’,表面順從,實則繼續推進計劃。”
“屬下遵令!”剛林躬身領命。
此時,嶽託(兩紅旗)派人送來書信,稱“奉陛下旨意,率兩紅旗五千兵力向永平移動,協助守護糧道”。多爾袞看完書信,對范文程道:“嶽託這是八哥派來的另一枚棋子——名為‘守護糧道’,實則監視多鐸。不過沒關係,多鐸已拿下永平,糧道穩固,嶽託來了也無濟於事。”
范文程道:“王爺,我們向薊州推進時,需提防袁崇煥設伏。皮島眼線回報,袁崇煥已在薊州城外的落馬坡增派兵力,似有伏擊之意。”
“伏擊?”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袁崇煥若真敢伏擊,我們便借蒙古騎兵的機動性,打垮他的伏兵——他的兵力多為新兵,戰力薄弱,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圖賴,你率先鋒營兩千人,提前偵查薊州防務,重點檢視落馬坡的伏兵部署。”
“末將遵令!”圖賴(正白旗梅勒額真)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十月二十三日辰時,多鐸從永平派人送來書信,稱“嶽託已率兩紅旗抵達永平城外,要求‘共同管理永平防務’”。多爾袞看完書信,對剛林道:“告訴多鐸,允許嶽託參與防務,但核心的糧餉分配與降兵收編,需由鑲白旗掌控;同時令多鐸派王承胤協助嶽託,名為‘熟悉永平情況’,實則監視他的動向。”
“屬下遵令!”剛林躬身領命。
奧巴此時從薊州方向偵查回來,稟報:“王爺,袁崇煥仍駐守薊州,未派兵力馳援遷安;薊州城外的落馬坡,確有明軍伏兵,約一萬兵力,由祖大壽統領——此人上次馳援遵化被伏擊,此次似有報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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