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承先反駁：“譚大人，考核條例中明確‘漢臣任地方官三年無過失，可提拔至京官’，馬光遠此前在山東任知府三年，流民減少四成，賦稅足額繳納，考核為二等以上，符合晉升標準——難道譚大人認為條例不合理？”
伊圖道：“鮑大人，並非條例不合理，只是第一批晉升需格外謹慎，若漢臣僅因‘無過失’便晉升，恐難以服眾。”
張存仁道：“伊大人，滿臣世襲子弟僅需透過考核便可繼承職位，漢臣憑政績晉升，為何就難以服眾？這是陛下批准的條例，若二位大人有異議，可向陛下奏報，而非在此刁難。”
譚泰與伊圖語塞，只能悻悻地在資料上簽字——他們雖想刁難，卻因資料無任何瑕疵，且條例明確，無法找到藉口。
同日午時，希福向皇太極稟報“第一批晉升漢臣資料無異常，譚泰、伊圖未找到錯處”，皇太極皺眉道：“多爾袞行事倒是謹慎。希福，你繼續監視任命儀式，若發現多爾袞有偏袒漢臣的舉動，即刻稟報。”
“臣遵令！”希福躬身領命。
五月二十五日辰時，睿親王府的密報司正式成立。剛林將密報司設在吏部後院的偏房內，挑選了五名親信筆帖式負責情報拆解與傳遞。范文程前來檢視，剛林向他展示暗號系統：“範先生，公文夾縫中的‘○’代表無緊急情報，‘△’代表需王爺即刻知曉，‘□’代表需秘密商議——拆解後會將情報謄抄在密紙上，由專人送往王府。”
范文程點頭：“如此甚好。近日臣在宮中聽聞，莊妃建議陛下‘限制漢軍旗擴編，防止多爾袞掌控過多兵力’，這一情報需標註‘△’，請王爺提前應對。”
剛林快速記錄，道：“屬下即刻將情報送往王府。王爺已吩咐，若涉及漢軍旗擴編的情報，需第一時間稟報。”
范文程道：“陛下恐會在六月初一任命儀式後，召多爾袞商議漢軍旗事務，試探其態度。臣會在宮中留意動向，及時傳遞情報。”
五月三十日辰時，距離六月初一僅剩一日。多爾袞在王府召見范文程、鮑承先、張存仁，最後確認任命儀式的細節。范文程道：“王爺，陛下已令豪格出席儀式，似有監視之意。豪格近日與蒙古貴族班第往來頻繁，恐是為聯姻之事做準備——陛下欲透過豪格拉攏蒙古貴族，牽制王爺對蒙古八旗的掌控。”
“豪格的聯姻不過是表面功夫。”多爾袞冷笑，“奧巴、額哲、蘇布地已承諾支援本王，班第雖與豪格聯姻，卻也不敢得罪本王——他的敖漢部牧場，還需本王向陛下奏請保留。鮑承先，明日儀式上，你負責宣讀晉升名單，強調‘漢臣晉升是陛下的恩典，是考核制度的成效’，避擴音及本王的作用。”
鮑承先躬身道：“王爺放心！臣會按您的吩咐宣讀，讓所有人都明白，漢臣晉升是大清的制度，而非個人恩惠。”
張存仁道：“王爺，濟爾哈朗已聯絡阿達禮、碩託等宗室子弟，欲在儀式上質疑漢臣晉升的合理性。臣建議，提前請代善王爺在儀式上發言，肯定考核制度，堵住他們的嘴。”
“本王已與代善二哥商議妥當。”多爾袞道，“明日他會在儀式上強調‘滿漢協同是大清發展的關鍵，漢臣晉升符合大清利益’，嶽託侄兒也會附和——有他們支援，濟爾哈朗等人掀不起風浪。”
范文程道：“王爺，臣明日需在儀式後入宮向陛下稟報情況，會按約定傳遞‘多爾袞在儀式上無異常舉動，漢臣對陛下感恩戴德’的情報，進一步麻痺陛下。”
“準。”多爾袞道，“記住，關鍵情報如漢軍旗擴編的限制計劃，需在入宮前透過密報司傳遞；無關的情報，可在向陛下稟報時隨意提及，不必刻意。”
“臣明白！”范文程躬身領命。
六月初一辰時，吏部衙門外的廣場上，彩旗招展。馬光遠、石廷柱等十位漢臣身著嶄新的官服，站在廣場中央；代善、嶽託、豪格、濟爾哈朗等宗室親王坐在觀禮席上；多爾袞身著和碩睿親王服飾，站在吏部衙門前的高臺上，鮑承先、張存仁、剛林侍立一旁。
儀式開始，鮑承先宣讀晉升名單：“奉陛下旨意，漢臣馬光遠，任戶部左侍郎；石廷柱，任兵部右侍郎；劉天祿，任吏部郎中；周元勳，任刑部郎中……以上十人，經考核合格，特予晉升，望爾等盡心履職，為大清效力！”
十位漢臣跪地謝恩：“臣等謝陛下恩典！定當竭盡所能，為大清效力！”
代善起身發言：“諸位漢臣，大清欲入主中原，需滿漢協同。此次考核晉升，是陛下對漢臣的重視，也是大清發展的關鍵。望你們珍惜機會，與滿臣同心協力，共建大清基業！”
嶽託附和道：“十二叔所言極是！漢臣有才幹，滿臣有武力，二者結合，方能所向披靡。日後考核制度會繼續推行，更多有才幹的漢臣會獲得晉升機會。”
濟爾哈朗欲起身質疑，卻被代善以眼神制止——代善作為宗室之長，他的態度代表了大部分宗室的立場，濟爾哈朗若強行質疑，只會被視為“阻礙大清發展”。
豪格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十位漢臣，心中暗忖——這些漢臣皆與多爾袞有往來，若任其晉升，多爾袞的勢力定會更盛。他決定在儀式後向皇太極稟報，建議“限制漢臣晉升的數量，避免漢臣勢力過大”。
儀式結束後，范文程按約定入宮向皇太極稟報。皇太極詢問儀式情況，范文程道：“陛下，儀式順利，漢臣皆對陛下感恩戴德，代善、嶽託二位親王也肯定了考核制度。只是豪格親王似對漢臣晉升有疑慮，儀式後與濟爾哈朗、譚泰密談，似在商議‘限制漢臣晉升數量’。”
“豪格有此顧慮也正常。”皇太極並未在意，“你只需做好漢臣任免事務，不必理會他們的議論。近日多爾袞是否仍與蒙古貴族往來？”
“回陛下，睿親王昨日還召見了蘇布地，似在商議牧場分配的細節，臣已令考核司的人留意，若有具體方案，即刻向陛下稟報。”范文程回道，再次傳遞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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