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休息室，林小星低聲說：“她在撒謊。”
“但我們需要證據。”蘇見青說，“清潔車底下如果有東西，最大的可能性是……一個行動式裝置，可以透過網路接入伺服器。”
“遠端入侵裝置。”林小星點頭，“藏在清潔車底下帶進去，趁保潔員離開時操作，然後帶走。但問題是，劉阿姨是共犯，還是被利用了？”
“查她的背景和財務狀況。”
李銳通過當地派出所調取了劉阿姨的資料：劉翠花，52歲，江省人，在廣市做保潔十年，丈夫早逝，兒子在老家讀大學。銀行流水顯示，她每月工資4500元，但最近三個月，她的賬戶每月多出一筆5000元的轉賬，匯款方是“廣市鑫榮勞務公司”。
“勞務公司？”蘇見青皺眉，“她不是資料中心的正式員工嗎？”
“是外包的保潔公司。”王主管解釋，“我們所有保潔都是外包給鑫榮公司的。”
“轉賬備註是什麼？”
“‘專案補貼’。”李銳調出明細，“但鑫榮公司說他們沒有發放過這筆補貼。”
“有人用劉阿姨的賬戶洗錢，或者……付封口費。”林小星判斷。
蘇見青當機立斷：“申請搜查令，搜查劉阿姨的住處和工作櫃。同時，我要檢視她清潔車現在的狀態。”
清潔工具存放間。
那輛清潔車就停在角落，看起來平平無奇。蘇見青戴上手套，開始仔細檢查。
車體是金屬材質，底部有一個淺淺的凹槽，原本設計是用來放備用輪子的。蘇見青用強光手電照射，發現凹槽邊緣有新鮮的劃痕——像是近期有物體被反覆放入取出。
她取出現金取證粉末，輕輕噴灑在凹槽表面。粉末附著後，顯現出幾個模糊的指紋。
“不是戴手套操作的。”她小心提取指紋，“可能是安裝或取出裝置時留下的。”
與此同時，林小星檢查了清潔車的其他部分。在拖把杆的內部，他發現了一個微小的異常——杆體上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接縫。
“中空的。”他輕輕旋轉杆體，拖把杆竟然可以擰開。
裡面藏著一個隨身碟大小的黑色裝置。
“無線入侵工具。”林小星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取出裝置，“內建電池、儲存晶片、無線網絡卡。可以偽裝成合法裝置接入內部網路，植入後門程式。”
“劉阿姨知道這個嗎？”
“她可能完全不知道。”林小星指著裝置上一個極小的指示燈，“工作時指示燈會亮，如果她看到過，應該會報告。但更可能的是，有人趁她打掃時，偷偷把裝置放進車底，遠端控制。”
“那她賬戶裡的錢……”
“可能是報酬，也可能是封口費。但更大的可能是，她根本不知道那筆錢的存在。”蘇見青說，“有人用她的身份開了賬戶，或者掌握了她的賬戶密碼。”
搜查劉阿姨住處的同事傳來訊息：在她的出租屋裡找到了一個嶄新的智慧手機，裡面只有一個聯絡人，備註是“老闆”。最近一條資訊是三天前：“這個月工資己發，好好工作。”
劉阿姨被帶到詢問室時，一臉茫然。
“這個手機是誰給你的？”李銳出示手機。
“公司配的……說是為了聯絡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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