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說得十分有理，您，您是族長之子，守護小少爺，是我們應盡的本分。”
現在他們只想活著離開，別說保護，叫他們當孫子都行。
李玄冥沒有看到身後李玥音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片驟然凝固的空氣，和麵前兩位長老戲劇性的神色轉換。
他殺過不少人，見過無數臨死前的眼神，李玄冥看出這兩人是在害怕未知的恐怖，而這恐怖來源，正是他身後的少女。
在這一瞬間，李玄冥對李玥音的實力有了一個極其模糊，卻又清晰的認知。
他捏著刀柄的手指節泛白，內心不是感激，而是難堪，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沒注意到身後的異常。
嘴角勾起，李玄冥沉聲道：“既如此，還不快把周圍清理乾淨！”
魔獸與幽靈的無聲逼近，時刻在他的警戒內。
隨著他的話落下，倆人如蒙大赦。
“是！”
分頭行動，將手中利刃對準了敵人。
殺戮聲清晰可見，黑暗的山谷裡，只剩下他和李玥音。
她離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紅蓮香。
李玄冥提刀，尋了處角落盤腿坐下，長久的殺戮耗神早己讓他體力不支，只是一首強撐著。
取出一枚九轉金丹服下，神色稍定，才看向站在面前的李玥音。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站在黑暗的崖底，隨地可見的骨架，青苔與死寂之氣混淆在一起，讓人呼吸困難，頭頂的血月散發著微光，佈滿黑霧，結節封死，無法看到外界的景色。
此刻的他，和發配死牢的囚犯沒有任何區別，李玄冥完全能想到李歸墟他們在外呼風喚雨的場景。
而偌大的不夜城，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死活。
李玥音乾淨整潔，面容柔和，站在幽暗的噬魂淵，不似真人。
“李玥音，是我的名字。”
坐在地上的李玄冥心中一動，抬眸：“李？你是李族人？”
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血月的光落在刀刃上，他眸子一眨不眨盯著她。
“當然，我們不夜城，不允許和外姓聯姻嘛！”
李玥音緩緩上前，蹲在他面前，笑容溫和，視線落在他發白的臉上，伸出手，他的鎮定化作僵硬，最終，指尖劃過他額前的碎髮。
“我猜你是不是要問，我是誰的後代？那我告訴你，你不僅是我的夫君，還是我的師父。”
“所以師父，你我本是一體，我幫你，是我應盡的本分，當年你也是這麼對我的，如今時光倒流，有什麼難堪羞恥的？”
應盡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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