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了她一個公平的交換，讓她不用覺得虧欠。
“湯快好了，”何蘇葉鬆開她，“先喝湯。其他的喝完再說。”
蘇念被他牽著走進藥房。
砂鍋裡的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何蘇葉揭開鍋蓋，用勺子攪了一下，湯色己經變成了深褐，排骨燉得酥爛，當歸片在湯裡舒展成半透明的形狀。
他盛了一碗端給她，又把勺子放在碗沿上——勺柄朝右，是她習慣的方向。
蘇念坐在藥房的小板凳上喝湯。
湯很燙，她吹了好幾口才敢喝，入口是當歸特有的微苦回甘，混著排骨的醇厚和紅棗的甜，一口下去胃就暖了。
她喝完一碗又自己盛了一碗，何蘇葉靠在藥櫃旁邊看她喝，說“慢點，沒人跟你搶。”
“你不是說給我一個人燉的嗎？”蘇念從碗沿上抬眼看她。
“是你一個人的。”
蘇念低頭繼續喝湯，嘴角翹了起來。
喝完湯之後何蘇葉收拾砂鍋和碗筷，蘇念在旁邊幫他擦灶臺。
藥房很小，兩個人並排站著就幾乎把過道佔滿了，擦灶臺的時候她的手臂碰到他的手臂，他往旁邊讓了讓，她又蹭過去，再讓，再蹭，首到何蘇葉被擠到了牆角。
“灶臺在那裡，”何蘇葉指了指她身後，“你擠我幹什麼。”
“想離你近一點。”
何蘇葉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讓。
他站在牆角，看著她擦灶臺，距離近到她一抬頭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晚上何蘇葉送蘇念回家。
兩個人走在衚衕裡，九月的晚風吹過來，帶著槐樹葉子將落未落的清苦味和遠處哪家院子裡飄出來的桂花香。
蘇念走在靠牆的一側，手指勾著他的手指，走到衚衕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
“何蘇葉，我決定接那部戲了。”
“好。”
“你不要太想我哦～。”
“做不到。”
蘇念被這三個字擊中到差點當場蹲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說“我走了”
不等他反應就鑽進了車裡。
何蘇葉站在衚衕口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抬手碰了碰自己被親過的嘴角，站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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