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以前覺得自己喜歡的是柔弱的、需要被保護的女人。
孫曉菁就是那款——漂亮、嬌氣、遇到什麼事都第一時間撲到他懷裡求安慰。
他曾經享受那種被需要的感覺，覺得那是愛。
現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愛，是依賴。
真正讓人心動的，是看一個女人在自己能扛的時候選擇不靠任何人，用最優雅的姿態把所有的惡意擋回去。
他從這一刻起無比確認——他喜歡的不是蘇念那張三分像孫曉菁的臉，他喜歡的是孫曉菁永遠不可能擁有的、蘇念骨子裡的那份柔韌。
他站在走廊裡，等下課鈴響過之後，才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我在你教學樓樓下。
蘇念收到訊息的時候剛把筆記本塞進帆布袋。
她看到螢幕上跳出來的那行字，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一秒，然後回了一個“好”字。
她沒有問他為什麼來，沒有驚喜也沒有慌張，只是把帆布袋的肩帶往肩上攏了攏，走出教學樓。
嚴格站在教學樓門口的法國梧桐底下，西裝外套敞著，手裡沒有拿公文包也沒有拿手機，就那麼空著手站在樹蔭裡。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他身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精神好了很多——眼底的青色淡了，下頜線條依舊硬朗卻沒有那麼緊繃了。
看到蘇念走出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裡，他的眼神不是往日的審視，是確認——確認她沒有哭過，確認她心情還好，確認她沒有被那些垃圾話傷害到。
“您怎麼來了？”蘇念走到他面前。
“校企合作，順便路過。”
蘇念點了點頭，沒有戳穿。
順便路過教學樓需要他從行政樓走將近十五分鐘——江大的校園佔地兩千多畝，行政樓在最東邊，教學樓在最西邊，中間隔著兩個學院、一個圖書館和一個食堂。
這個“順路”順得有點遠。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十一月的午後陽光溫煦而不灼人，梧桐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咔嚓聲，風從樹葉間穿過帶來乾燥的草木香。
嚴格走在她左邊，步子放慢了不少。
“學校最近有什麼新鮮事嗎？”他問，語氣隨意。
蘇念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的試探性太強了——嚴格從來不是那種會關心“學校新鮮事”的人。
他要麼是知道了什麼，在等她主動開口；要麼是首覺到了什麼，在試圖確認。
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不打算告狀。
“沒什麼大事，”她說，“就是快到期末了，圖書館搶座比較激烈。”
嚴格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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