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應該讓肖奈來做這個決定。
因為肖奈是一個極度理性、極度反感被人操縱的人。當貝微微提出“建議”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個建議有沒有道理”，而是“你為什麼要干涉我的工作”。
蘇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在心裡輕輕笑了一下。
貝微微，你太急了。
你才給了12分的警惕值，就開始行動了。
這會讓肖奈覺得，你不夠信任他。
而信任這個東西，一旦開始有裂痕，就很難修復了。
機場，安檢，登機。
肖奈坐的是頭等艙，蘇念坐的是經濟艙。這是公司規定——助理不能跟老闆平起平坐。但肖奈在上飛機之前，對蘇念說了一句：“落地之後別亂跑，等我一起走。”
蘇念點了點頭。
飛機起飛後，蘇念靠在經濟艙的座椅上，閉著眼睛，在腦海中預演著接下來三天的每一個場景。
下午的會議，她需要記錄每一個關鍵決策點，同時觀察北京分公司管理團隊的每一個人——誰在認真做事，誰在摸魚，誰對肖奈有敵意，誰在刻意討好。
晚上的飯局，她需要幫肖奈擋酒——她知道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多。同時，她需要在合適的時機插話，幫肖奈把話題引到他想談的方向上。
周西的AI實驗室參觀，她需要提前瞭解那家實驗室的研究方向，準備好可能會被問到的問題。
週五返程之前，她還需要幫肖奈處理一些臨時的 paperwork。
這些事情，她一個人做不完，但她必須做完。
因為她要讓肖奈看到，她一個人，可以頂十個人。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上午十一點十分。
蘇念取了行李，在出口處等肖奈。五分鐘後，他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來，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餓不餓？”
蘇念愣了一下。
不是“走吧”，不是“車在哪”，而是“餓不餓”。
“還好，”她說，“早上吃過了。”
肖奈“嗯”了一聲，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蘇念拖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穿過到達大廳，走到停車場。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己經等在那裡，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坐進車裡，肖奈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然後靠進座椅裡，閉上眼睛。
蘇念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窗外。
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跟這個城市的氛圍很搭——大氣、厚重、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車開了西十分鐘，到達酒店。
是一家五星級酒店，肖奈住的是行政套房，蘇念住的是普通大床房，在同一層樓，相隔兩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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