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飯局設在北京CBD的一傢俬人會所裡。
蘇念換了一套衣服——從白天嚴肅的西裝褲換成了及膝的鉛筆裙，墨綠色的，面料微微泛著光澤。上衣是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繫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頭髮放了下來，披在肩上，髮尾被酒店的捲髮棒卷出了柔和的弧度。
她從鏡子裡打量了自己一眼——優雅，但不張揚；精緻，但不刻意。
這是她在現實世界裡用了十年才學會的穿搭哲學：最高階的吸引力，是讓對方覺得你不是在吸引他，你只是“恰好”長成了他喜歡的樣子。
七點十分，蘇念走出房間，正好遇到從1216出來的肖奈。
他也換了衣服。白天那件深藍色西裝換成了炭灰色的，襯衫依然是白色，但領口的扣子多解開了一顆。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白天那款，而是一種更溫暖、更木質調的香氣。
蘇念注意到這個細節時，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肖奈為今晚的飯局做了準備。不是那種“出席商務飯局”的準備，而是更私人的、更用心的準備。這個男人在潛意識裡，己經在把今晚的飯局當成某種“約會”來對待了——儘管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
“走吧。”肖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蝴蝶結上停了一瞬。
兩個人並肩走向電梯。走廊裡的燈光很柔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米白色的牆壁上。蘇念注意到，牆壁上兩個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幾乎要交疊在一起。
電梯來了，肖奈側身讓她先進去。
蘇念走進電梯，站在角落。肖奈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電梯往下走的時候，忽然輕微地晃了一下，蘇唸的身體本能地往旁邊傾了傾，手背碰到了肖奈的手背。
那一瞬間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
蘇念沒有縮手，肖奈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這樣站了大約兩秒，然後電梯穩了，蘇念自然地收回了手，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她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一些。
【系統提示：目標物件心率上升，當前心率為82次/分，較基線值上升11%。宿主是否檢視目標物件的詳細生理資料？需要20積分。】
“不用。”蘇念在心裡說。
她不需要系統告訴她肖奈的反應。她的手背己經告訴她了——他沒有躲開。
一個理性到極致、對私人空間極其在意的人，沒有躲開一個女人的觸碰。
這比任何資料都更有說服力。
會所的包間很大，一張圓桌可以坐二十個人。蘇念跟在肖奈身後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己經坐了十幾個人，都是北京分公司的核心客戶和合作夥伴。
“肖總！好久不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大步走過來跟肖奈握手，笑容滿面，“上次見你還是去年在上海，這一晃都一年了。”
“王總客氣了。”肖奈握了握他的手，語氣平淡但不失禮貌。
蘇念安靜地站在肖奈身後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她快速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在心裡給每個人貼上了標籤：王總是關鍵客戶，需要重點維護；他旁邊那個西十多歲的女人是某投資公司的合夥人，可以適當接觸；角落裡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一首在看手機，大機率不是核心人物。
“這位是……”王總的目光落在了蘇念身上。
“我的助理，蘇念。”肖奈說。
“助理？”王總上下打量了蘇念一眼，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肖總的助理都這麼漂亮，致一科技的門檻是真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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