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以後不用替我擋酒，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喝成這個樣子。”
但肖奈不會把後半句說出來。
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承認，他對這個助理的感情，己經超出了上下級的範疇。
車停在酒店門口。
肖奈先下車，然後繞到蘇念這邊，拉開車門，伸出手。
蘇念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很乾燥，手指很長，握著她手的力度不大不小——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也不會讓人覺得敷衍。
他扶著她下了車，但沒有鬆開她的手。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裡很安靜，只有前臺的工作人員在值班。他們看到肖奈和蘇念走進來，目光在他們牽著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了。
電梯來了。
肖奈鬆開蘇唸的手，讓她先進去，然後自己走進去，按了十二樓。
電梯門緩緩關上。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蘇念靠在電梯的角落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她能感覺到肖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她沒有抬頭。
數字跳動。十樓，十一樓，十二樓。
電梯門開啟。
肖奈先走出去，蘇念跟在他身後。兩個人走過走廊，經過1216，經過1218。
蘇念在1218門口停下來，掏出房卡。
“肖總，晚安。”她說，聲音有些啞。
肖奈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蘇念把房卡貼在感應器上，“嘀”的一聲，門鎖開了。她推開門，正要走進去，忽然感到手腕被握住了。
她猛地回過頭。
肖奈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走廊裡的燈光很暗，他的臉一半在光明裡，一半在陰影中。蘇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那雙一向冷靜、理性、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那種情緒叫掙扎。
“肖總？”蘇念輕聲問，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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