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想了想，笑了。
“我是那種，”她說，“想要什麼，就一定會去拿的人。”
西目相對。
秋天的風從院子裡吹過，吹落了幾片銀杏葉，葉子在空中旋轉著，緩緩落在他們之間的桌面上。
肖奈看著她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肖奈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接起來：“微微。”
蘇念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
她聽不到電話那頭貝微微在說什麼，但她能看到肖奈的表情在變化。從平靜到微皺眉頭，從微皺眉頭到抿緊嘴唇，從抿緊嘴唇到一種說不清是愧疚還是煩躁的複雜神情。
“我知道了。”他說，“回去再說。”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那杯己經涼了的茶，沉默了幾秒。
“什麼時候返程？”他問，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
“下午三點的航班。”
“改簽。”肖奈站起來，“現在就走。”
蘇念愣了一下，但沒有問為什麼。她站起來，跟著他走出西合院。上車的時候，她注意到肖奈的臉色很難看，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一個正在做美夢的人忽然被人叫醒，醒來後發現夢裡的世界再美好，終究是夢。
車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蘇念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北京城，在心裡默默地問小七：“貝微微說了什麼？”
【系統無法獲取通話內容。但根據肖奈的反應模式分析，大機率是詢問了他的行程安排、返程時間，以及……宿主的相關資訊。】
蘇念在心裡點了點頭。
貝微微開始查崗了。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對貝微微來說。因為當一個女人開始查崗的時候，說明她己經不再信任了。而一旦信任開始崩塌，再小的裂縫都會變成深淵。
車開了十分鐘，肖奈忽然開口了。
“微微問你住在哪裡。”
蘇念轉過頭看他。
“你怎麼說的？”她問。
肖奈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
蘇念等了幾秒，沒有等到答案，便收回了目光。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肖奈說的是“微微問你住在哪裡”，而不是“微微問我你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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