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低下頭，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藏住了嘴角的笑意。他沒有取消和莊筱婷的約會，而是騙了她來見自己。這個選擇本身，就是答案。
“那走吧。”她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林棟哲渾身一僵，卻沒有掙開。
兩個人在福州路上慢慢走著，從外文書店逛到古籍書店，又從古籍書店逛到美術用品商店。蘇唸對一切都興致勃勃，翻看英文原版小說時會小聲念出一段給他聽，看到好看的畫冊會拉著他一起看。
她挽著他手臂的力道不緊不松，像是己經做過千百次一樣自然。
路過一家照相館時，櫥窗裡展示著新到的拍立得相機。
“我們拍一張吧。”蘇念忽然說。
不等他回答，她己經拉著他走進了照相館。老闆熱情地招呼他們站到背景布前面，蘇念大大方方地靠在他身邊，手臂環住他的腰。
“笑一下。”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蘇念踮起腳尖，嘴唇輕輕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照片緩緩吐出。畫面裡，女生側臉吻上男生的面頰，男生的眼睛微微睜大，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耳尖泛著薄紅。
蘇念把照片收進包裡，抬頭看他，眼睛裡映著街燈的光。
“林棟哲。”
“嗯？”
“你剛才笑了。”
回學校的公交車上，兩個人並排坐在最後一排。天色己經暗下來，車廂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流動的霓虹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
蘇念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累了嗎？”林棟哲的聲音不自覺放軟了。
“有一點。”她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林棟哲。”
“嗯？”
“你和莊筱婷，到什麼程度了？”
林棟哲的身體僵了一下。沉默了很久，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牽過手。”
“還有呢？”
“……親過一次。”他的聲音很輕，“臉頰。”
蘇念睜開眼，首起身，轉過頭看著他。霓虹燈光掠過她的臉龐，她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那現在，我比你和她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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