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
蘇念坐在宿舍的書桌前，翻著一本《國際金融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海裡的系統小七比她還坐不住，嘰嘰喳喳地報時。
“快晚上了！宿主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緊張什麼。”
“萬一他沒說出口怎麼辦？萬一莊曉婷一哭他就心軟了怎麼辦？萬一劇情修正力——”
“小七。”
“在！”
“閉嘴。”
宿舍裡安靜下來。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打著旋兒落下，陽光在書頁上跳躍。
蘇唸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指尖微微泛白。
十九點二十分
林棟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吉祥麵館的。
女生宿舍三樓的某個窗戶亮著燈。窗簾是淺藍色的，邊角繡著白色的小花。
他仰著頭看了很久，雪花落進眼睛裡也不眨一下。首到宿管阿姨探出頭來，狐疑地打量他——“小夥子，找誰？”
“蘇念。經管學院，大三。”
他的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樓道里傳來腳步聲，輕而穩，踩在水泥臺階上，一步一步。他沒有抬頭。
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住了。
一雙棕色的短靴，深灰色的毛呢裙邊，再往上，是霧霾藍大衣的下襬。然後是一陣熟悉的香氣——不是梔子花，是雙皮奶的甜，是糖水鋪裡她舀起第一口遞到他嘴邊時，熱氣蒸騰起來的那種味道。
“抬頭。”
他抬起來了。
蘇念低頭看著他，表情被路燈的光切割成明暗兩半。
“走，我們出去”
不是問句。
林棟哲站起來的時候腿有些麻，踉蹌了一下。蘇念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力道不重，但穩。她帶著他走出了校門，一路上沒有說話。
來到了一家賓館
將身份證放在前臺“一間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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