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樹！”她小跑過去，聲音甜得像化不開的蜂蜜，“我來啦！”
江首樹從螢幕前抬起頭。他看了她一眼，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蘇念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繃緊了。
“你怎麼來了。”他說。
“我分到你們藥理組實習啦！兩個月！”袁湘琴笑得眼睛彎彎的，“以後我們就能天天一起來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音量沒有收斂，整個實驗室都聽見了。
幾個研究生交換了眼神，又悄悄看向蘇唸的方向。
蘇念正在看文獻。
手指按在觸控板上，目光勻速地掃過螢幕上的英文段落，翻頁的節奏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但她翻了三頁，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蘇老師！”袁湘琴忽然出現在她工位旁邊。
蘇念抬起頭。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袁湘琴。
圓臉，大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整個人像一顆剛出蒸籠的奶黃包，熱騰騰的，甜絲絲的，讓人不忍心說重話。
“你就是蘇老師吧？”袁湘琴把一盒曲奇放在她桌上，“陳宇跟我說過你！說你是實驗室最年輕的研究員，特別厲害！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嚐嚐！”
蘇念接過盒子。
紙盒還帶著烤箱的餘溫，上面用粉色的絲帶繫了一個蝴蝶結。
“謝謝。”她笑了笑，“叫我蘇念就好。”
“蘇念姐！”袁湘琴立刻改口，親熱得像是認識了很久，“以後實習期間請多關照！我笨手笨腳的，可能會給大家添很多麻煩……”
“不會的。”蘇念說，“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
袁湘琴用力點頭，馬尾辮跟著一甩一甩的。
然後她像想起什麼似的，忽然壓低聲音，湊近蘇念：“蘇念姐，我問你哦——首樹在實驗室是不是特別受歡迎？”
蘇念握筆的手指微微一緊。
“還好。”她說。
“我就知道！”袁湘琴鼓起腮幫子，“他走到哪裡都有人喜歡。高中的時候就一堆女生給他遞情書，大學更誇張，還有人跑到教室門口堵他。不過沒關係，他是我一個人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炫耀，沒有警惕，只有一種天真的篤定。
像孩子相信天是藍的、糖是甜的、聖誕節會有禮物一樣，她相信江首樹是她的。
蘇念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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