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哼～這次我可以，因為跟你有關。”
周尋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在週五晚上打烊後去了趟店裡，蘇念不在，方姐在門口給新到的臘梅剪枝。
他還沒開口，方姐就頭也不抬地說：“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巷口的王建國也頭也不抬地說：“別盯我，我也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周尋站在“念念不忘”的門口，看著玻璃門上新換的手寫海報——平時寫的是“今日口味”，現在只寫了一行字：2月3日，本店有大事發生。
他看了片刻，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轉身走了。
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蘇念剛發了一條朋友圈：“有人要過生日了，他不知道。噓～”
週六傍晚六點半，“念念不忘”的燈全亮著。
蘇念把窗簾換了新的暖色紗簾，在專座上方掛了一小串氣球，顏色是深灰和奶油白——她拒絕用彩色的，因為“周尋看到彩色會皺眉”。
方姐提前來了，帶來一整束白色洋桔梗，插在靠窗的玻璃瓶裡。
王建國比所有人都早，蹲在店門口除錯那臺老收音機，調到某個放著爵士樂的臺，沙沙的電流聲裡夾著慵懶的薩克斯。
朋友們都陸陸續續的到了。
七點整，所有燈全部熄滅。
蘇念站在黑暗裡，心跳的力度大到她懷疑旁邊的人都能聽見。
她手裡端著一個小蛋糕——不是慕斯，不是話梅色，是她自己烤的芝士蛋糕，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話梅粉，旁邊立著一顆小小的薄荷葉。
蠟燭是單支金色的，火苗在暗中輕輕搖晃。
她的對面，周尋剛推開店門。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裝——蘇念特意命令的，“今天不許穿便裝，要穿西裝，今天是你投胎到地球上的正裝場合”。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第一顆釦子沒扣。
他推門的那一刻，看見滿屋子黑著燈，但人很多——他看見了方姐，看見了王建國，看見了自己的朋友。
他站在原地，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蘇念端著蛋糕從黑暗中走出來。
暖金色的燭光是整個店裡唯一的光源，把她的臉映得很溫柔，眼睛裡跳著兩簇小火苗。
“周尋，生日快樂。”
所有人一起開口，聲音不齊，王建國的“快”比其他人早了半拍，但合在一起，是周尋這輩子聽過的最奇怪的生日歌。
周尋沒有動。
蘇念把蛋糕端到他面前，仰著臉。“你以前沒過過生日。以後每年都有，今天是第一次。你有權利許願、吹蠟燭、收禮物。你也有權利不知道該怎麼辦。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站在這裡，其他的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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