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幅度，但被蘇念捕捉到了——和周尋被駁回一個條款時的反應完全一致。
“不是我不想。是因為我想收的時間，比您想的更長。您說的是‘如果要就拿去’，我想要的不是‘如果’。等我跟他商量好更多的事，到時候如果您還願意給，我一定收。”
周敏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把玉鐲收回去，沒有戴回手腕上，而是放回了電視櫃的抽屜裡。
關上抽屜的時候說了一句：“下次來，再給你。”
廚房裡飄出紅燒肉的味道，老抽和冰糖的焦香混著八角的暖辛，把整個客廳填得很滿。
周敏轉身進了廚房，蘇念站起來想幫忙，周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展開，在自己膝蓋上放平。
“她喜歡你。”他說。
“你怎麼知道？”
“她給你鐲子了，她從來沒給過任何人。包括我爸那邊的親戚。”
蘇念低下頭看著他握著自己手指的手。那隻手很暖，比平時暖，指腹有常年敲鍵盤留下的薄繭。
她把他的手翻過來，用指尖在他掌心裡畫了一個很小的勾——代表通過了的意思。他收緊了手指，把那個勾握在手心裡。
晚飯是周敏做的。
西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西紅柿炒蛋、醬牛肉，還有一碗冬瓜排骨湯。
沒有一道菜是外面餐廳的水平，但每道菜都放得很少鹽——蘇念吃了幾口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偶然。
周敏知道周尋的口味。
她不告訴他她記得，但她每頓飯都按他的口味做了很多年。
蘇念把紅燒肉的汁拌進米飯裡，吃了兩碗。
吃到第二碗的時候周敏起身去了廚房，回來的時候端了一碟涼拌黃瓜放在蘇念手邊。
“太膩就吃點這個，解膩。”
蘇念夾了一筷子黃瓜，清脆，微酸帶甜。
她嚥下去的時候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周敏沒有誇她，沒有給她夾菜，沒有叫她多吃點。
只是默默端了一碟涼拌菜，放在她手邊她最方便夾到的位置。
周尋也看見了那碟涼拌黃瓜。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紅燒肉的盤子往蘇念面前推了半寸。
當天晚上他們睡在周尋從小住到大的房間。
房間很小，一張一米五的單人床，書架上還放著高中課本和競賽輔導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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