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得？”
“你發了照片。”周尋說，頓了頓，“我存了。”
蘇念愣住了。
櫃檯後面那群大學生的聊天聲忽然變得很遠，方姐在隔壁店門口澆花的嘩嘩聲也遠了，巷子裡不知道誰家放的老歌也遠了。
她耳朵裡只剩下三個字——我存了。
“你存了我的圖？”她壓低聲音。
“存了。”周尋沒有看她的眼睛。他低頭看著自己帶來的布袋，把蛋撻盒又往前推了半寸。
“你存過多少張？”
“……不記得了。”
蘇念覺得自己今天早上反覆繞線圈這件事簡首是個傻子。
他連她拍的蛋撻都存了。
她還要什麼線圈。
她低下頭把蛋撻盒開啟，拿出一個咬了一口。
酥皮很脆，蛋液是甜的、熱的、軟的。
“好吃。”她說，嘴裡還含著蛋撻，聲音模糊糊的。
周尋看著她在眾人面前吃東西的樣子，眉頭舒了一毫米。
“你昨天說的那個新品，”他開口，“現在有嗎。”
“有，等著哦。”蘇念嚥下最後一口蛋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走進後廚。她在後廚站了片刻，沒有開冰箱，只是把兩隻手撐在料理臺上，深吸了一口氣。
【系統007：你的心率又——】
“我知道，別報。”
她開啟冰櫃，從最裡面取出那個提前做好的密封罐。
罐身用一條淡綠色的絲帶繞了一圈——這條絲帶是方姐的店裡裁花的邊角料，她昨晚打烊後翻出來繫上的。
為什麼要繫絲帶她其實也不太清楚，大概只是覺得他這個人值得所有不必要的東西。
她用一把熱水燙過的勺子慢慢挖出兩個完整的球，放在提前冰過的玻璃杯裡。
端出來之前又在粉末罐裡捻了一小撮話梅粉，輕輕撒在表面——像昨晚那個蛋糕上的巧克力醬，歪歪扭扭，但很用心。
她把玻璃杯放在周尋面前。
杯壁凝著一層薄霜，冰淇淋球的表面還有剛撒上去的話梅粉在燈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
她配的不是塑膠勺，是一把她開這家店時從老家帶過來的舊銀勺——勺柄上有細密的雕花，是她奶奶的嫁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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