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不在乎。你連補妝都忘了，卻記得買了朗姆酒提子的提子乾。】
蘇念不說話了。
因為系統說的是對的。
週三晚上六點半，蘇念站在公寓的全身鏡前，換了第西套衣服。
床上鋪滿了她衣櫃裡所有能穿得出去的衣服——其實也沒幾件。
衛衣佔了半張床，剩下的是牛仔褲、T恤、兩件毛衣和一條她買了之後從來沒穿過因為覺得太成熟的連衣裙。
她先試了連衣裙，覺得太用力——好像是去參加晚宴的。
換回常規的衛衣牛仔褲，又覺得不夠——他說的是“接你”，不是“路過順便看你”。
她的手指在床上的衣堆裡劃來劃去，最後拎出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和一條深棕色的燈芯絨長褲。
毛衣領口有一點大，會露出一邊的鎖骨，但那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點大，她買的時候就買大了一號。
她把頭髮放下來又紮上去，放下來又紮上去。
放下來顯得成熟，紮上去顯得精神。
她糾結了五分鐘，最後紮了一個低馬尾，留了一些碎髮在耳邊。
然後又補了一下唇膏——很淡的顏色，豆沙粉。
她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覺得哪裡還不對。
她少了一樣東西。
一個藉口。
她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特意打扮過的，雖然她確實是特意打扮過的。
但她的“特意”不能被看出來——這是她追周尋的核心戰術。
每次主動都要包裹在一層“順便”的糖衣裡。
今晚的“順便”應該是什麼？她環顧房間，目光落在桌上那盒昨天買的曲奇麵糰上。
對了。
六點西十五，她把曲奇麵糰從冰箱裡拿出來，用保鮮袋裝好，又在袋子上貼了一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寫了烘焙溫度和時長，字跡故意寫得隨意——但圓圓的、彩色的。
她把袋子放進帆布袋，在玄關穿鞋的時候，手機響了。
周尋：在樓下了。
蘇念深吸一口氣，拎起帆布袋，推開門。
周尋站在公寓外的路邊，西裝是深灰色的——她第一次見他就是這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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