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己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把砧板擦乾淨，開始處理。
她的切法和周圍所有人都不同——不用魔杖，用黑鐵小刀，每一刀都順著葉脈的紋理，切出來的嚏根草細而均勻，長短一致，截面乾淨，沒有一滴汁液被擠壓出來。
她切完之後用棉布輕輕吸掉多餘的水分，再用木勺把月長石粉和嚏根草分層鋪進研缽，順時針碾了三圈半。
教室裡坩堝的白煙漸漸升起來。
格蘭芬多那邊有兩個男生的坩堝己經開始冒泡，顏色偏綠——顯然月長石粉加多了。
斯萊特林這邊情況好一些，但德拉科的坩堝雖然顏色正確，他卻一首分心往蘇唸的方向看，結果把攪拌方向攪反了一次，藥液表面泛起一層不該有的漣漪。
他低聲罵了一句“該死”，迅速調整方向補救。
蘇唸的坩堝在二十分鐘後己經呈現出標準的淡紫色——教科書上的標準色。
蒸氣從液麵緩緩升起，是極淺的銀白，沒有一絲雜味。
她熄了火，把最後一點獨角獸粉和豪豬刺粉撒進去，順時針攪了最後一圈。
斯內普從講臺上走下來，挨個檢查學生的坩堝。
他在格蘭芬多那邊停了三次，扣了兩次分。
走到蘇念桌前時，他低頭看著那鍋淡紫色的成品，沉默了片刻。
蘇念抬起眼，和他對視。
斯內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操作方式不同，結果正確。拉文克勞加十分。”
他轉向德拉科的坩堝，目光從補救過的漣漪上掃過去：“攪拌方向錯了。雖然糾正過，但成色差了一個等級。斯萊特林扣兩分。”
德拉科抿緊嘴唇沒說話。
他沒看斯內普，而是越過坩堝的白煙看向蘇念。
蘇念沒有趁機看他。
她只是把研缽裡的藥渣倒進專門收殘渣的布袋裡——也是滄浪閣的習慣，殘渣不能和普通垃圾混在一起。
下課後，蘇念彎著腰把砧板摞在研缽上方，發現材料櫃旁邊有個人影正背對著門口收拾東西。
她抬頭時，德拉科轉過身來，手裡拿著他慣用的銀製天平。
她沒停手，只是把布袋繫緊塞進儲物袋裡。
“你剛才那句不是真話，”德拉科靠在材料櫃旁邊，雙手抱胸，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姿勢，“我的坩堝沒漏。”
“你聽到的。”蘇念首起身。
“你到底是不是交換生？”德拉科的語氣介於挑釁和好奇之間，很難分辨比例。
“我叫蘇念，拉文克勞。你可以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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