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但不怕的人，不需要守護神。”他坐下來的時候，克拉布從後面遞給他一塊新的甘草棒——不是魔杖，不是藥材，是甘草棒。德拉科接過去看了一眼，咬了一口。
高爾在旁邊問他好不好吃，他說“還行”。
蘇念轉身把黑板上的字擦乾淨，從講臺下拿出一些備用的小砂鍋，給每個人分了一份綜合實踐材料。
今天的配方便籤還是他在有求必應屋一起裁好的，每份材料袋都用她打的那個龍尾結收口。
“今天的任務：用我發給大家的材料，不管你們是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還是赫奇帕奇，自己做一個小砂鍋。配料不限，目標不限。不評分。我只是希望你們記住——東西方的智慧從來不是對立的，就像陰陽不是敵人，它們是同一盞燈的兩面。”
砂鍋的水慢慢燒開，各色草藥的氣味在教室裡瀰漫開來。
赫敏的砂鍋火候一如既往地精準，羅恩的火又大了，被哈利一巴掌拍滅。
納威這次獨立完成了一鍋安神茶，顏色是標準的淡黃，他端給盧娜嘗，盧娜喝了一口說“像寧神花，但沒有那麼涼”。
張秋和塞德里克之間那隻舊砂鍋蓋子壓過他和蘇念昨晚補劃的紋路，他把煲好的百合蓮子湯推到她面前，動作和上節課遞材料一樣安靜而流暢。
蘇念走下講臺，逐排檢視。
走到最後一排時，克拉布把他的砂鍋端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種極其鄭重的緊張。
“我加了枸杞，還有姜——這次沒有一次全放進去。”
蘇念低頭嚐了一口。
湯色很清，枸杞的甜和姜的微辣融合得恰到好處。
“很好喝，你過關了。”
克拉布高興得搓了搓手，高爾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德拉科站在他們旁邊，輕輕轉了一下自己手裡那隻砂鍋的鍋蓋，然後在蘇念收回勺子時極輕地說了一句：“他的姜量跟你上次寫的配方一樣，我幫他稱的。”蘇念用保溫杯杯底碰了碰他手裡那隻砂鍋的蓋柄——叮。
下課後學生們陸續散去。
赫敏走之前把筆記本放進書包，轉身遞給蘇念一張紙條。
上面列了三本書的書名：《東西方魔法體系比較研究》《歐洲魔藥起源》《高階防禦術理論》。
在書名下面她用很工整的字型寫了一行字——“給德拉科·馬爾福，如果他需要。赫敏·格蘭傑”。
她沒有多說，只是把紙條往蘇念手裡一按，轉身追上哈利和羅恩。
納威走之前站在講臺前面猶豫了一會兒，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開啟放在講臺上。
裡面是幾顆新鮮的枸杞，裝在米布米寶的小苗盆裡，土還是溼的。
“我在溫室裡試著種的。不確定能不能活，但想讓您先收著。謝謝您幫我選的那本書。”他把小苗盆往蘇念手邊推了推，轉頭對剛騰出桌角的德拉科又點了點頭，才大步走出教室。
盧娜把泡芙從軟墊上抱起來，把它放回蘇唸的毛線帽裡。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顆新鮮枸杞放在講臺上。
“它的傷己經好了，羅盤也不用給它咬了。這些是給提米的——別讓它吃太多，會放屁。”她歪頭看了一眼被提米啃得只剩一半的符紙，又看了眼窗外夜騏飛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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