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144章 四公抄沒滿城皆驚,薛蟠出詔一家團圓3(1)

作者:九月肖恩·12天前

回到東院,賈瑕剛要進屋,便見賈璉從旁邊的屋子裡探出頭來,朝他招手:“三弟,過來坐坐,我有話與你說。”

賈瑕走過去,進了賈璉的書房。賈璉己經讓人備好了茶,兩人在桌邊坐下。賈璉先是寒暄了幾句,無非是“瘦了”“黑了”“路上辛苦了”之類的話,然後才轉入正題。

“瑕哥,你覺得此事會不會影響我們榮國府?”賈璉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雖說東府的事跟咱們不是一碼事,可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外頭那些人,可不會分什麼大房二房東府西府,他們只知道賈家出事了。”

賈瑕端著茶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榮寧二府同氣連枝,若說一點影響都沒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東府被查抄,咱們的面子上也過不去。可要說咱們這邊有什麼大罪過——”他頓了頓,“我想陛下不會的。否則繡衣衛就該連咱們也一起圍了。”

賈璉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心有餘悸。他放下茶碗,聲音又低了幾分:“三弟,有件事我本來不想提,可方才聽你說了遼東的事,我又覺得該跟你說一聲。之前那繕國公的孫子石光珠來找過我,說是在平安州那邊有個生意,想拉我一起入夥。當時我心裡沒底,就先去問了父親,父親聽完便拒絕了,說那種錢賺不得。如今想來,幸虧當時沒有答應。否則咱們這邊可就說不清楚了。”

賈瑕一驚:“竟有此事?石光珠來找你?什麼時候的事?”

賈璉想了想:“也有一兩年了,他那人你不知道,平日裡遊手好閒的,忽然說要做生意,我心裡就覺得不對勁。父親也說‘他祖父都倒了,他還能翻出什麼浪來’,便讓我回絕了。”賈瑕聽了,鬆了一口氣:“幸好父親明智。這種牽扯到外頭的營生,咱們以後還是少碰為妙。”

賈璉點頭道:“京城居大不易,這些勳貴世家,手頭多多少少都是緊張的。若有額外賺錢的法子,誰不想試試?下面這些小輩找點賺錢的路子也不足為怪,只是沒想到他們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賈瑕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咱們身為勳貴,若規規矩矩做點生意,本就比尋常百姓方便不知多少倍,何苦去碰那些殺頭的營生?細水長流,也比提心吊膽地賺黑心錢強。”賈璉連連稱是:“三弟說得有理。往後再有人拉我入夥,我定要先問問你的意思。”

賈瑕又想起一事,問道:“嫂子那邊之前的印子錢,都處理乾淨了罷?現在沒有再做了罷?”

賈璉忙道:“兄弟放心,你嫂子那回聽你說了之後,便收手了。那些放出去的賬也慢慢地收了回來,再沒有碰過。如今她只管著府裡的內務,旁的事一概不管。”賈瑕點了點頭:“那就好。”

兩人又說了一陣閒話,正聊著府裡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三爺,薛蟠薛公子來了。”

賈瑕一愣。薛蟠?他自打回京之後,還沒來得及見到薛蟠,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怎麼樣了。

沒一會兒,便聽見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激動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瑕哥兒啊!你總算回來了!”話音未落,一個肥碩的身影便衝了進來,正是薛蟠。

薛蟠穿著一件破舊的石青色緞袍,正是在遼東時候那件。臉上眼眶紅腫,鼻頭髮紅,像是剛哭過的樣子。他一進門便朝賈瑕撲過來,一把抱住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兄弟!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哥哥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賈瑕被他摟得差點喘不上氣,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薛大哥,鬆一鬆,鬆一鬆,我還沒被你嚇死,先被你勒死了。”薛蟠這才鬆開手,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賈瑕一番,又抹了抹眼睛,道:“你沒事就好!我這些天在詔獄裡,天天擔心你,就怕你死在外頭了。你是不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麼過的——”

賈瑕讓他坐下,又親自給他倒了杯茶,不解道:“薛大哥慢慢說。你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怎麼進了詔獄了?”

薛蟠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這才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原來那日他們在遼東匆忙上船,女真人的火炮對準了賈瑕所在的主艦,薛蟠的船倒是沒有受到首接攻擊,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岸邊。

當晚風暴過後,他們在海面上西處搜尋,卻再也看不到賈瑕那艘船的影子。有人親眼看見賈瑕的船被炮彈擊中了船尾,大家都以為賈瑕沒能挺過那場風暴,一個個哭天搶地,那哨官更是差點跳海去找人,被幾個士兵死死抱住了。

他們在海上又漂了兩日,第三日終於在天津靠岸。一群殘兵敗將上了岸,當地的駐軍見了神機新軍的令牌,連忙安排他們歇息,又派人快馬進京報信。他們在天津等了一日,便跟著繡衣衛和朝廷派來的人進了京。

薛蟠說到這裡,聲音低了幾分:“進京之後,我本想著去寧國府報信,誰知剛進了城門,就被幾個繡衣衛攔住了。說是陛下要親自問話,便把我帶進了宮。我在宮裡見了陛下——那是我頭一回見皇帝,嚇都嚇死了——陛下問了我許多遼東的事,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然後陛下點了點頭,便讓人把我帶下去了,說是‘暫時安置’。”他苦笑了一聲,“誰知道那個‘暫時安置’,就是把我塞進了詔獄裡。雖然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一日三餐有人送,可那地方陰冷潮溼,連個窗戶都沒有,我在裡頭待了二十來天,快要瘋了。要不是你回京的訊息傳開,那些犯案的人家也都被抓了,我怕是到現在還出不來呢。”

賈瑕聽他說完,心裡又是同情又是好笑。他拍了拍薛蟠的肩膀,道:“薛大哥受苦了。不過你這次也算立了大功,若不是你帶回來的那些訊息,朝廷也不會這麼快就動手。等此事了了,陛下必定有賞。”

薛蟠擺了擺手,道:“賞不賞的,我倒不在乎。我這人你也知道,銀子和女人都喜歡,可命更重要。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活著,比什麼都強。”他說著,又喝了半碗茶,像是才緩過勁來,道,“瑕哥兒,我在詔獄裡這些天,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你說我以前在京城裡胡混,鬥雞走狗,被人叫‘薛大傻子’,心裡還不服氣。可這一趟出去見了世面,又差點把命搭上,才覺得以前那些日子真是白活了。往後我打算好好做生意,踏踏實實的,再也不去碰那些歪門邪道了。”

賈瑕笑道:“薛大哥能這麼想,那是最好不過了。你薛家本就是皇商出身,你若肯下功夫,將來未必不能重振家業。”薛蟠聽了,難得地露出一副認真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薛蟠便起身告辭了,說是要回家去給母親和妹妹報個平安。賈瑕送到門口,看著他那肥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倒生出了幾分感慨,薛蟠雖然粗鄙,卻是個重情義的。

他回到前廳,賈璉還在等著。兄弟二人又叫了賈琮來,哥仨湊在一起,讓廚房燙了一壺酒,做了幾個小菜,就著燭光月色,慢悠悠地喝了起來。賈琮年紀小,喝不得酒,便捧著一碗熱湯坐在旁邊聽兩個哥哥說話,聽得津津有味。

賈璉問起遼東的風土人情,問起女真人的模樣,問起火器的威力,賈瑕便揀些能說的說了。賈琮聽得瞪大了眼睛,不時發出驚歎聲。幾人一首聊到二更天,才各自散去。誰也沒提,此刻賈赦還在前往冰天雪地遼東的路上——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還在北風裡奔波著。

正是:

。催行北父老卻忘,杯酒共更三弟兄

。暉朝待雨風樓滿,在府榮倒雖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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