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148章 邢夫人道二房秘辛,赦老爹立戰場新功1(1)

作者:九月肖恩·12天前

話說送走了米坦,榮國府這邊便不敢再耽擱。賈母讓鴛鴦親自去惜春院裡傳話,說己經安排好了車馬和隨行的人,由賈璉陪著,送惜春去玄真觀守靈。

可惜春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鴛鴦去了一趟,回來說西姑娘還在收拾東西,讓再等一等。又過了一個時辰,入畫來報說姑娘還沒動身,說是頭疼,想歇一歇。賈母聽了,捻著佛珠的手頓了一下,對鴛鴦道:“你去催催”鴛鴦應了,又去了。

過了一會,惜春的院子裡依然沒有傳出收拾停當的訊息。賈母這才覺得有些不妙,便讓探春和林黛玉去勸一勸。兩人得了話,便結伴往惜春院中來。

探春和黛玉來到惜春的院子,便見惜春獨坐在窗前,面前擺著那個小包袱,包袱口還敞著,裡面的東西胡亂堆著,顯然根本沒有好好收拾。

惜春穿了一件素白的褙子,頭髮鬆鬆地綰著,沒有戴任何首飾。她手裡拿著一卷書,卻半天沒有翻一頁,只是望著窗外那株老梅樹發呆。燭光映在她臉上,將她的面容襯得越發蒼白,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

探春在她旁邊坐下,黛玉也搬了個繡墩坐在對面。三姐妹沉默了片刻,探春先開了口:“妹妹啊,玄真觀那裡合該有人去守靈。你又是寧國府正根上的,現如今,東府那邊只有你在跟前了。你不去,誰去?”

惜春聽了這話,放下手中的書卷,淡淡道:“我是生在寧府,可他們幾時管過我?老爺在觀裡燒他的丹,我在榮府里長我的身,中間隔了十幾年,他連我幾歲生辰都沒問過一句。如今人去了,倒要我頂著孝女的虛名去靈前哭一場,豈不是活活演給活人看的?”她說話時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可攥著書卷的手指卻在微微泛白。

探春聞言一愣,隨即嘆了口氣:“可終究是生身之父。倘或有人背後說你‘父死不臨’,日後於你名聲有礙。妹妹你還小,不知外頭那些人嘴有多碎,一句話能翻出百種花樣來。”

黛玉也在一旁道:“妹妹方才還真說對了,這就是演給活人看的。可這世上的事,哪一件不是演給人看的?先不說孝道,就說老太太親去宮裡給你求來的恩典,這事陛下那邊己然知曉了。你若不去,便是辜負了老太太的心意,也是抗旨不遵。躲是躲不過去的。”

惜春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冬日裡結了一層薄冰的水面:“林姐姐,你素日最明白,你可知道平日寧府裡外那些人嘴裡嚼出什麼來?”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若去了,活人嘴裡多一句‘惜春總算沒忘本’;我若不去,頂多說我冷心冷面。我本是冷心冷面的人,何必裝那個熱乎氣?那些話,左耳進右耳出便了。”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書卷的邊角:“我在榮府住了這些年,從未開口問過寧府要一兩脂粉錢。我的月例是老太太房裡出的,我的衣裳是太太吩咐針線房做的,教我識字畫畫的,是老太太撥來的嬤嬤。我與那邊除了族譜上的一句話,可還有什麼干係?他活著的時候沒有盡過一日做父親的責任,如今他走了,倒要我替他撐門面,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這番話雖然說得平靜,可字字句句都透著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委屈。探春聽得鼻子一酸,拉住了她的手,卻不知該如何介面。

黛玉沉默了片刻,看著惜春那副倔強的模樣,放緩了語氣:“西妹妹,聽你這話倒是早就把那頭摘乾淨了。可你要知道,不管怎樣,在外人看來你就是寧國府現在唯一的小姐。你也知寧國府現在的情形,不去玄真觀,你是想去詔獄見珍大哥他們麼?”

惜春猛地抬起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自然知道,米坦今日登門來拿人,若不是老太太進宮求了恩典,她此刻己經被關進詔獄了。她可以不在乎名聲,可以不在乎外人的閒話,可她不能不在乎那冰冷的牢房、那陰暗潮溼的牆壁。更重要的是,她若真的被帶走了,榮國府也會跟著受牽連。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一滴一滴落在膝頭的書卷上,洇開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就在這時,簾子一掀,王熙鳳大步走了進來。她方才在前面忙了一整日,這會兒才得空過來看看,進門便見惜春坐在那裡掉淚,探春拉著她的手,黛玉坐在一旁,屋裡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上氣來。王熙鳳急道:“我的姑奶奶啊,有眼淚留著靈堂去哭去!現在滿京城的眼睛都盯著咱們這邊呢,你還在這兒磨蹭什麼?趕緊動身,別叫人看了笑話去!”

她說著,上前一把拿起那個攤開的包袱,三下兩下將惜春的衣裳疊好塞進去,又轉頭對入畫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姑娘的厚衣裳都找出來,道觀裡冷,多帶幾件。再拿上那件灰鼠皮的披風!”入畫連忙應了,轉身去翻箱倒櫃。

惜春被王熙鳳這一通雷厲風行的做派弄得一愣,眼淚倒是止住了。探春和黛玉也站了起來,一左一右扶著她,探春低聲道:“好妹妹,別想那些了。先去守完靈再說,旁的都等回來再議。”黛玉也道:“我陪你去玄真觀住幾日,左右我也無事,正好陪你說說話。”

眾人連拉帶拽,終於將惜春從椅子上扶了起來。入畫拿著包袱和披風跟在後面,紫鵑和雪雁也來幫忙。惜春被簇擁著出了院子,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她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榮國府的大門,目光落在門楣上那塊匾額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放下簾子。

馬車轆轆地駛向城西的玄真觀。賈璉騎著馬跟在車旁,一路上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回頭看一眼車窗裡隱約的身影,心裡也不知在想什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