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128章 街巷遇蟠淚訴險境,酒肆設謀暗遣商途2(1)

作者:九月肖恩·6天前

賈瑕帶著薛蟠回到營房,讓親兵給他燒了熱水,找了身乾淨衣裳換上。薛蟠洗了澡、換了衣,整個人終於有了幾分人樣。他坐在賈瑕屋裡,喝著熱茶,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賈瑕將劉棟和米坦也叫來,重新給薛蟠做了介紹:“這位是劉棟劉將軍,這位是米公公,繡衣衛指揮使。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謹。”

幾人閒談起來。薛蟠是個話癆,先前餓了三天沒力氣,如今吃飽喝足,精神頭便上來了。他天南海北地聊,說起這大半年的見聞,倒是滔滔不絕。他這人雖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就,卻有一個難得的優點——待人豁達,毫無心機,說得好聽是待人以誠,說得難聽是情商太低,可正因為沒心眼,他說的話反倒透著一股子實在。

劉棟出身皇家,對薛蟠本不太感冒,嫌他粗俗。可聽了半天,竟也被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見聞勾住了興致。薛蟠講起在江南遇見的奇事、在運河上遇到的船家、在平安州遇見的商人,繪聲繪色,眉飛色舞,比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還有趣。

米坦倒是與薛蟠最對脾氣。他也是走南闖北慣了的,聽薛蟠說起各地風土人情,不時插幾句嘴,兩人一唱一和,倒是投緣。

說著說著,話題便轉到了做生意的門道上。薛蟠雖粗疏,可這大半年的歷練下來,於市面上的那些商人手段倒是摸了個七七八八。他拍著桌子,說得口沫橫飛:“那些人啊,一個比一個精!我跟你們說,我在江南見著一樁事——有人拿豬皮凍冒充燕窩賣,那顏色、那形態,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還有人在靴子底下墊烏油高麗紙,做成皮靴的樣子,穿不了三天就散架了。更有那黑心的,拿泥巴混了墨汁做成徽墨,外頭包一層好紙,賣出去的時候看著像模像樣,回去一磨全是渣!”

他說到得意處,又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繼續道:“最絕的是拿蘿蔔當人參。遼東那邊有些商人,把大蘿蔔削成人參的形狀,用泥土染色,晾乾了之後拿出去賣。不懂行的人一看,還以為真是幾十年的老山參,花了大價錢買回去,煮出來一股子蘿蔔味兒!”

劉棟聽了,皺著眉頭道:“這些人就不怕被抓住?”

薛蟠道:“抓?他們精著呢!賣完就走,換一個地方繼續賣。等你發現上當了,人早跑到幾百里外去了。這幫人自稱叫‘皮行’,與他們打交道,得多長個心眼。尤其是頭一回做買賣的,十個裡有八個要被坑。”

賈瑕聽了,看了看米坦,米坦也正端著茶杯,眼中若有所思。

幾人聊到天色漸晚,才各自散去。賈瑕讓人給薛蟠安排了一間房,又叮囑親兵好生照看。

一夜無話。

次日午後,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名親兵快步跑進來,稟報道:“將軍!王帥的大軍到了!前鋒己到關城外,正在安營!”

賈瑕起身,整了整衣冠,道:“走,去迎一迎。”他又讓人去叫薛蟠。

薛蟠一聽舅舅到了,連忙跟著賈瑕出了營房。幾人騎馬來到關城門口,遠遠看見官道上煙塵滾滾,一面“王”字大旗在風中獵獵招展。王子騰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前面,面色沉穩,目光銳利。他身後跟著一千神機營和兩萬五軍營的將士,浩浩蕩蕩,連綿數里。

賈瑕策馬上前,拱手道:“王帥一路辛苦。下官己在此等候多時。”

王子騰勒住馬,看了賈瑕一眼,微笑著問道:“瑾瑜倒是提前到了。你何時出發去遼東?陛下交代的差事,還是早些辦完為好。”

賈瑕道:“下官打算在山海關再歇幾日,整頓一下人馬,也好備足糧草。到了遼東,也能安心查案。”

王子騰哦了一聲,道:“莫要耽誤了陛下的差事。遼東那邊局勢不穩,你早些查完,也好早些回京。”話裡話外竟是催促賈瑕早些去遼東。

自從京城出來,王子騰就一首跟在自己後面,好像對遼東的戰事完全不急,此刻又敦促他快些上路,賈瑕察覺有些不對,心裡更是不著急了。

賈瑕點頭應了。他又側過身,道:“王帥,我昨日在城中偶遇了薛大哥。”

薛蟠從後面策馬上來,堆起笑臉,喊了一聲:“舅舅!”

王子騰這才注意到薛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一皺,道:“你怎在此地?”

薛蟠便將自己在山海關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又說了自己想借著王子騰的名頭去遼東做生意的打算。

他本想說得好聽些,可王子騰越聽臉色越沉,不等他說完,便冷冷打斷道:“胡鬧!遼東是什麼地方?那是邊關,是打仗的地方!你去做什麼生意?你以為女真人是好相與的?你自己不知死活也罷了,還要帶著我王家的名頭去招搖!你娘若是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薛蟠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方才那點得意早就煙消雲散,囁嚅道:“舅舅,我也是想給家裡掙些銀子……”

王子騰冷著臉,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扔給薛蟠,道:“這是一百兩。你拿著,回京城去。別再讓我在遼東看見你。若再讓我聽說你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頭胡來,我打斷你的腿。”

薛蟠接過銀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了賈瑕一眼,賈瑕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薛蟠便低下了頭,悶聲道:“多謝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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