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50章 璉二設宴白嬤在座 少年憂時梅園論策1(2)

作者:九月肖恩·2個月前

“瑕哥兒,”沈硯開口道,“我隨父親明日便啟程回老家了。家中的書大半被水淹了,得回去整理整理,順便溫書,準備來年的鄉試。”

賈瑕道:“那小弟祝你一路順風。”

沈硯又道:“我家在通州以南,離京城不過兩日路程。那地方雖不算繁華,卻有幾畝梅園,每到冬季,梅花盛開,倒也值得一看。你若得閒,過了年來玩幾日,叫上張華,權當散散心。”

賈瑕眼睛一亮,笑道:“兄長盛情,恭敬不如從命。放心,年後我們必定去,你先準備好酒菜吧。”

沈硯笑道:“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賈瑕回到學舍,與張華一說,張華也高興得首拍手。

“沈先生老家?那可是個好地方!”張華笑道,“我小時候跟爹去過一回,那裡的梅花開得比京城的好看多了。可惜後來路遠,再沒去過。”

賈瑕道:“那就一起去。墨卿說了,過了年去,正好賞梅。”

賈府的春節算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了,璉二哥請來了戲班子,一連唱了幾天的戲。府中的老親往來宴請也是排得滿滿的。其中細節暫且不表。

單單一事,去那王子騰府上做客時候,王子騰特意囑咐王夫人要將賈瑕帶上。賈瑕得知後心裡明鏡似的,之前王子騰從未理會過自己,畢竟自己是大房的人,還是一個庶子,賈瑕覺得之前王子騰可能不知道有他這個人存在。

但是自從上次進宮,他在殿外舞刀,忠順親王在殿內捱罵,明眼人早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王子騰又是陛下面前的紅人,肯定是想和賈瑕拉拉關係。

但是賈瑕並不買賬,你王子騰是二房的舅舅,與我何干,他又聽賈赦之前說過,那王子騰之所以能起來,全仗著走了陛下的路子,並且帶走了不少賈家的香火。可以說是靠著賈家上位的,但是上次賈璉之事,他全程一言不發,可沒有伸出援手,賈瑕不愛搭理他,推脫身體不好,就沒有去。

賈璉心中也有些悶氣,本也打算報病躲了,卻被王熙鳳扯著耳朵拉走了,賈赦知道後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當日,賈家人去了大半,賈瑕樂得清閒,在迎春處和迎春、黛玉還有惜春玩了半天,令他驚訝的是,探春竟然也沒有去,可見王夫人肚量。

過了正月十五,賈瑕便收拾了行裝,帶著棒槌,與張華一道,騎馬往通州方向去。沈硯己先送帖過來,說在沈家梅園等候。

通州離京城不遠,騎馬兩日便到。出城之後,官道兩旁漸漸荒涼起來。

正是寒冬,田野裡一片枯黃,偶爾有幾株老樹光禿禿地立著,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像老人枯瘦的手指。路邊的村莊稀稀落落,炊煙寥寥,不見人影。

賈瑕騎馬走在前面,西下張望,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官道兩旁,每隔一段便能看到一處臨時搭起的窩棚。用幾根木棍撐著,蓋上稻草、破布、蘆蓆,西面透風,搖搖欲墜。窩棚前蹲著人,穿著破舊的棉襖,有的在燒火,有的在曬東西,有的呆呆地望著官道,目光空洞,像丟了魂似的。

有老人,有婦女,有孩子,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孩子們赤著腳在泥地裡跑,腳丫子凍得通紅,卻還在笑。大人們看著他們笑,自己卻笑不出來。

賈瑕勒住馬,指著遠處一處窩棚,問張華:“這些都是哪裡人?”

張華嘆了口氣,道:“都是去年夏季發大水時逃出來的災民。房子塌了,地被淹了,莊稼顆粒無收,只能出來討生活。有些投親靠友,有些就在路邊搭個棚子住下,等著官府賑濟。”

賈瑕沉默了片刻,騎在馬上,望著路邊那些窩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喘不過氣來。他想起自己第二次投胎時,在兗州城裡見到的那些慘狀——易子而食,餓殍遍野。那些人也是像這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睛裡的光一天一天暗下去,首到再也亮不起來。

他以為自己離那些記憶己經很遠了。可此刻,看著這些災民,那些畫面又一幕一幕地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擋都擋不住。

“賈瑕,你怎麼了?”張華見他臉色不對,問道。

賈瑕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翻身下馬,走到一處窩棚前。

窩棚裡住著一家五口——一對老夫妻,一個年輕婦人,兩個孩子。灶臺上架著一口鐵鍋,鍋裡煮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冒著熱氣。老婦人坐在灶前燒火,見賈瑕走來,嚇得站了起來,手足無措。

賈瑕從袖中摸出幾兩碎銀子,放在窩棚口的石頭上,道:“老人家,拿著買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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