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太多情緒：“屬下失禮，擾了殿下清淨，這便離開。”
幾個錦衣衛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拎起刀鞘、背好行囊，低頭躬腰地朝廟門口退去。
沈煉走在最後，火光映在他側臉上，將他眉骨的稜角、下頜的線條照得分明。
他正要跨出門檻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等等。”
永安公主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廟門口，裹著那件白狐裘披風，一雙杏眼首首地落在他的臉上。
她方才一首沒細看，只當是個尋常錦衣衛。
可方才他側身走過火堆旁時，火光恰好打在他臉上，將那張冷峻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在他眉眼間停了一瞬，又往下落到他腰間那柄舊刀上，然後慢慢收回來。
嘴角彎了一下，換了一副語氣：“你叫什麼名字？”
沈煉回頭，不卑不亢地應了一聲：“卑職沈煉。”
“沈煉。”
公主把這名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像是品了一口什麼稀罕的酒，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對身邊的侍從道：“讓他留下，其餘人出去。”
沈煉站在廟門內側，眼睜睜看著他的同伴被侍衛推搡著走進風雪裡。
那幾個錦衣衛的背影很快便被白茫茫的雪幕吞沒了，連刀鞘磕碰的聲響都被風聲壓得模糊不清。
一瞬之間，他心裡沒在思考公主為何會留下他，也沒來得及顧及他的同伴。
他不擔心他們，那些人有厚的冬衣，有武功傍身。
再往前走走尋個避風的地方等上一夜，肯定熬得住這嚴寒。
可當他望見廟門外那棵老松樹下蜷縮著的兩團瘦小影子時，拳頭不自覺地收緊了。
老乞丐和那個女娃沒有走遠，他們在廟門口的屋簷下縮成一團。
緊緊抱著胳膊，渾身抖得像風裡的枯枝，像兩隻被從窩裡掏出來扔在雪地裡的雛鳥。
一個侍衛幾步過去，靴尖踢了踢那團瘦小的身體，低聲喝道：“讓你們滾遠些，沒聽見？”
老乞丐連忙撐著身子跪起來，蒼白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又啞又碎。
像一片快要被風撕破的舊布：“官爺……官爺行行好……我們就在門口簷下躲一躲……不出聲……不礙事的……”
他的背彎得快要折斷了，雙手合十，朝那侍衛不住地拜。
額上的雪落了又被體溫融成水，混著泥灰順著溝壑淌下來。
侍衛不耐煩地皺起眉，像是終於被煩到了極致。
他一腳踹出去，靴底正正蹬在老乞丐胸口。
。響的悶沉聲一出發，上幹樹的樹松老在撞背脊，來起飛地飄飄輕子的丐乞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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