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像是有人把一捧溫熱的月光輕輕倒進了她心裡。
蘇瑤望著他那雙望向她的眼睛，望著他嘴角那抹溫和卻鄭重的笑意，忽然覺得自己的呼吸亂了半拍。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只是一句話，明明她見過那麼多世面，走過那麼多路，殺過那麼多人。
可這一刻站在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面前，她竟覺得自己像個第一次被人認真告白的少女。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彎成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帶著一點鼻音和柔軟的弧度：“你……你再說一遍。”
花滿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意從他眼底一首漫到眉梢，像是整片風景都被他收進了眼睛裡。
他又往前邁了半步，離她更近了些，低下頭，聲音比方才更輕，卻更篤定：“我喜歡你，說多少遍都行。”
玩家忽然歪了歪頭，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哎，你這人好生奇怪。”
“還沒看到我長什麼樣呢，剛見第一面就對我告白呀？”
“若我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嫗，或是醜的像個醜八怪，你也要說喜歡？”
花滿樓被她這一問，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他聲音溫和道：“那便喜歡老嫗，那便喜歡醜八怪。左右不過是你，換了什麼皮囊也還是你。”
蘇瑤望著他，望著他那副認認真真說出來的模樣，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指尖捏住白紗的邊緣，用力一掀。
幕籬如一片薄雲從她肩頭滑落，被晨風捲起一角，輕輕飄向地面。
她那張清冷出塵、不染凡俗的臉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
晨光恰好從簷角斜斜地落下來，落在她眉眼之間，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眉如遠山含黛，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清冷孤高。
一雙眸子是極淡的琥珀色，在日光下泛著琉璃般剔透的光澤。
那光澤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溫柔，像是千年的古潭被一縷春風吹皺。
鼻樑高而挺秀，唇色是極淺的粉，微微彎著，帶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烏髮如瀑垂落腰際，在晨光中泛著深藍與深紫交織的光澤。
髮間那支白玉蘭花簪簪頭雕作半開之態，露珠未乾，在光下瑩瑩剔透。
那身銀白長裙在日光下彷彿活了過來，裙襬上繡著的星辰軌跡緩緩流轉，像是一條真正的星河鋪在腳邊。
外罩的銀紗薄如蟬翼，被風輕輕拂起，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朦朧的流光之中。
花滿樓望著她，望著那張從白紗下顯露出來的、清冷出塵不染凡俗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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