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將她一把攬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手臂收得緊緊的，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骨血裡去，再也不要讓她走丟了。
蘇瑤沒有掙扎，只是安安靜靜地被他抱著，臉埋進他溫熱的胸口，聽見他胸腔裡那顆心咚咚咚地跳著，又快又急。
他嘴角卻彎著，彎成一個溫柔至極的弧度，聲音低而鄭重，像是將這幾個字捧在掌心裡、小心翼翼地遞到她面前。
“我好想你，我的月亮。”
蘇瑤被他緊緊箍在懷裡，臉埋進他溫熱的胸口，聽著那顆心咚咚咚地跳著，又快又急。
是誰的心在跳？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調侃的話。
想問他怕不怕、想問他驚不驚，可此刻那些話一個也說不出口。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被他抱著，抬起手，輕輕回抱住了他的腰。
巷口的風吹過來，吹動她的銀白裙襬和他的衣角，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悠遠。
而花滿樓抱著懷裡的人，閉著眼，一遍又一遍地低喃著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剛醒來的孩子：“瑤光……”
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像是怕一鬆手她便會化作風、化作光、化作一縷抓不住的月色飄走。
可她沒有。
她安安靜靜地待在他懷裡，溫熱的，真實的，像一片終於落回枝頭的葉子。
巷中的風還沒有停，花滿樓抱著蘇瑤的手臂也還沒有鬆開。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又亂又重，像是一個人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在奔跑。
王換兒跑過來了。
她衝到兩人面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鬢髮散亂，臉上的脂粉被淚水衝得斑斑駁駁，那塊褐斑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她望著蘇瑤，望著那張清冷出塵、不似凡人的臉。
蘇瑤也看向了她。
目光重逢的瞬間。
她的目光從最初的怨恨、不甘，一寸一寸地轉變。
最終變成了恍然，變成了震驚，變成了某種更深更沉的東西。
她想起來了。
那些丟失的記憶像是被人猛然倒灌回腦子裡一樣，一幀一幀，鮮明得刺目。
是王老三踹在她肋骨上的那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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