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下，可蘇瑤牽著青鸞的手走出幾步之後，腳下便不再是雪地了。
青鸞只覺得眼前一花。
她腳下踩的己經不是雪地，變成了一片溫熱的、長著青苔的石板。
頭頂是藍得澄澈的天空，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灑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空氣裡有一種暖暖的、帶著草木清香和淡淡硫磺味的氣息，和她方才還在呼吸的冷冽雪風截然不同。
她愣在原地，仰著頭望了好一會兒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片溫熱的石板。
然後小心翼翼地用腳尖踩了踩，像是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
蘇瑤望著她那副又驚又怕的小模樣，鬆開她的手，朝前方那汪氤氳著白霧的溫泉努了努嘴：“這裡有溫泉，去洗洗，你身上太髒了。”
青鸞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見那汪寬闊的水面正嫋嫋地冒著白氣。
水面上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花瓣，被熱氣蒸得微微發軟，隨著水波輕輕蕩著。
她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有動，像是在確認那水是真的、暖的、不是她凍出來的幻覺。
然後她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把手伸進水裡。
那觸感溫溫熱熱的，像是一碗剛端上來的熱湯。
從她的指尖一首暖到了手腕，又順著她的胳膊一路暖到了肩膀。
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猛地縮回手，又忍不住再次伸進去，反覆了好幾次，終於確認那水是真的在暖著她。
蘇瑤己經退到了一塊大青石旁，靠坐下來，望著那孩子在池邊手足無措又躍躍欲試的模樣，沒有催促。
青鸞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破得快要散架的舊棉襖。
又回頭望了望蘇瑤，見她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猶豫了。
她笨手笨腳地脫下那件穿了好幾年的破襖，脫掉那雙露著腳趾的草鞋。
像一隻終於被放進了溫水裡的小貓，慢慢地、試探著滑進了池中。
溫熱的泉水漫過她瘦得皮包骨的肩背時，她忍不住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到一半便化了，變成了一個帶著鼻音的、像是終於可以放鬆下來的嘆息。
她從來沒有洗過這麼暖的水。
從小到大，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在冬天裡凍得發紫，冷是她最熟悉的夥伴，是她骨頭縫裡最常住著的東西。
可此刻那片溫熱的泉水貼著她的皮膚，像是一雙巨大的、暖融融的手掌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
她低下頭，看見水面映出自己那張髒兮兮的小臉。
然後又抬起頭，望著池邊那個正靠在青石上望著她的仙女姐姐，覺得這一切像是在做夢。
蘇瑤等她泡得差不多了，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系統商城的介面在她眼前無聲地展開。
。裳布棉的單簡套一了挑，頁兩了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