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極輕極細的叮鈴聲。
她的眉間有一枚硃砂般的鳳羽印記，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愈發清冷深邃。
她站在那裡，目光越過沈煉的肩頭。
落在他身後青鸞身上。
然後又抬起來，落進沈煉的眼睛裡。
青鸞被沈煉押著，瘦小的身子微微發顫，眼淚正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願被他看見自己在哭。
可當她聽見身後那扇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的時候，她猛地抬起了頭。
那道赤金的身影正站在門內，日光從她身後湧出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青鸞望著她，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啞而輕，卻帶著一種像是終於可以放下來的安心：“仙女……姐姐……”
她知道自己沒事了。
只要她在，她便什麼都不怕了。
沈煉覺得自己像是被定住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好看的女子。
教坊司的周妙彤，便是他花了三年也想要贖出來的女人。
生得一副清冷眉目，指尖落在琵琶弦上時，連窗外的月光都會慢下來。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為那樣的人動心。
也一首為那女子攢著銀子，盼著有朝一日能替她贖身。
可此刻他望著門內那道身影，忽然覺得腦子裡所有關於周妙彤的畫面都淡了一層。
像是被人用水輕輕衝了一下，顏色還在，卻己經不再鮮明瞭。
他的目光落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上。
忽然想起了那夜破廟裡雪光映著的那雙眼睛。
同樣的平靜，同樣的深不見底，同樣的望著他時像是在望一件與她無關的東西。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腦勺猛地敲了一下，渾身的血都在這一瞬湧向了同一個方向。
原來是她。
她就是在那夜破廟裡，踏過滿地屍首、站在門檻外雪光裡側過頭來望了他一眼的人。
他望著眼前這個穿著鳳凰于飛、通身流光的女子，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夜站在破廟裡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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