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武林盟主府的。
她只是走著，走著。
穿過這人聲鼎沸的街市，穿過那些驚愕的、痴迷的、敬畏的目光。
她只是走著，走著。
把那滿城的喧譁與議論，一併拋在了身後。
武林盟主府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兩個帶刀侍衛。
他們遠遠望見一抹紅影走來，正要上前盤問，待看清那張臉，腿便軟了。
他們認出了她。
不是因為他們見過她，是因為天機閣美人榜上的畫像雖然模糊，可那張臉實在太好認了。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色嫣紅。
這張臉，這世間不會有第二張。
侍衛手中的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忘了撿。
蘇瑤沒有看他們，只是提起裙襬，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盟主府裡的丫鬟、僕從、侍衛，凡是她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他們望著她，望著那張臉，望著那身紅裙。
忘了行禮，忘了避讓，忘了自己該做什麼。
有人手裡的茶盞摔了，碎了一地。
有人撞在了廊柱上，額角滲出了血，渾然不覺。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忘了爬起來。
蘇瑤穿過迴廊，徑首往南宮靈的書房走去。
她沒有問路，她知道他的書房在哪裡。
一個侍衛終於回過神來，幾步追上去，伸手要攔她，卻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僵住了。
他望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褐色眸子，喉頭滾動了幾下，才擠出幾個字。
“姑娘，盟主議事，閒人免進……”
蘇瑤望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叫瑤光。”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塊石頭投進了深潭，在盟主府裡激起千層浪。
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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