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靈望著她那張平靜如水的臉，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瑤兒，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喚你‘瑤兒’的時候，心裡都在想什麼？”
“我想，你若真是我的瑤兒，那該多好。你若真是我的妻子，那該多好。你若是肯留下來，那該多好。”
“不是神女，不是紅裳，不是什麼天下第一美人。”
“你就是你。”
“那個坐在鞦韆上笑得眼睛彎彎的、咬了一口糖人說‘太甜了’的你。”
他說著，伸出手，慢慢握住蘇瑤的手。
那手在微微發抖，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在怕。
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懇求，幾分委屈，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瑤兒……是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不該利用你。”
“不該在你面前裝得像個心懷天下的英雄，背地裡卻做著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打我、罵我、恨我，都是我應該受的。”
“瑤兒，我知道我錯了……”
“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他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等大人原諒。
他在賭，賭她會心軟。
他這一生，算計過太多人，從未失手。
他以為，這一次也不會。
蘇瑤低頭望著他握著自己的手，又抬起頭，望著他那副淚流滿面的模樣。
那雙深不見底的褐色眸子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憐憫，沒有任何南宮靈能讀懂的東西。
她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該求我原諒。你要求的，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南宮靈忽然有些慌了。
“瑤兒……”
“你若恨我，便殺了我罷。死在你的劍下，我死而無憾……”
“能殺如今天下第一高手的，這世間也就只有你一人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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