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個世族的倒下(1)

作者:NAKO·1個月前

流民營的夜巡沒有查出什麼大動靜。袁戟次日清晨來報,說那幾十個青壯裡有七八個確實形跡可疑,口音帶著北境腔,手上有老繭,不像是種地的,倒像是拿過刀的。但一夜下來,這些人只是睡覺,沒有聚堆,沒有傳話,連那老農的住處也安靜得很。

沈清禾聽完,只說了一句:“繼續盯。”

她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這上面。崔氏的事,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福源錢莊關門的第三天,城中開始流傳一個訊息,說崔明德病倒了。起初只是茶館裡的閒話,後來連知府衙門的書辦都在私下議論。沈清禾讓陳三去核實,陳三回來時神情有些複雜:“王妃,是真的。崔老太爺昨夜急症,請了三個大夫,今早崔家大房和二房的人就吵起來了,說是要重新議定族中產業的分配。”

沈清禾放下手裡的茶盞。

崔明德一倒,崔氏內部的裂縫便再也壓不住了。這個家族經營了幾十年,靠的是老太爺一人的威望和鐵腕,底下幾房人各有盤算,平日裡不過是面上和氣。如今資金鍊斷裂,崔文淵又在外頭躲著不敢回來,剩下的人便開始爭那點殘餘的家底。

“崔氏族中,現在誰說話最管用?”她問。

“大房的崔明禮。”陳三道,“崔明德的長子,在禮部做過員外郎,後來丁憂回鄉,一直沒再起復。這人和崔文淵不對付,據說當年崔文淵主張資助靖難軍,崔明禮是反對的。”

沈清禾想了片刻,吩咐道:“去查崔明禮這幾日的行蹤。”

訊息在傍晚前回來了。崔明禮當日上午去了知府衙門,在簽押房裡待了將近一個時辰,出來時帶走了一疊文書。

沈清禾把這個細節壓在心裡,沒有立刻動作。

當夜,她把那批從破廟裡截獲的信件重新翻了一遍。信裡提到靖難軍的那幾封,落款時間最早的一封,距今已有將近兩年。也就是說,崔氏與謝雲崢的往來,比她原先估計的還要早。她把那封信單獨抽出來,放到燈下細看,發現信紙的右下角有一處極淺的水印,是個“禮”字。

不是崔文淵的字跡。

她把信紙翻過來,對著燈光照了照,紙背上有幾道壓痕,像是有人在上面墊著寫過別的東西,留下了印記。壓痕裡隱約能辨出兩個字——“明禮”。

沈清禾把信放回去,坐了一會兒。

崔明禮反對資助靖難軍,但這封信的紙張出自他手。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只有一種解釋:崔明禮知道這批往來信件的存在,甚至參與過其中某些環節,但他選擇了讓崔文淵去做那個出頭的人。如今崔文淵跑了,崔明德病倒了,他去知府衙門,帶走的那疊文書,很可能是在做切割。

他要把自己摘乾淨,然後拿崔文淵換一條退路。

次日上午,知府衙門貼出告示,說崔氏通海商行涉嫌私藏軍械、資助叛軍,朝廷已命琅琊駐軍協同徹查,崔氏名下產業一律封存,族人不得擅自離境。

告示貼出不到兩個時辰,崔氏綢緞莊的掌櫃便跑來雲錦閣,說要把莊子裡剩餘的貨底子折價出手,只求換點現銀。陳三來請示,沈清禾讓他按市價收,不壓價,也不多給。

陳三有些不解,沈清禾解釋了一句:“崔氏現在最需要的是現銀,不是施捨,也不是羞辱。”

下午,袁戟帶來一個意外的訊息。

流民營裡那個會看地勢的老農,今日主動去找了衙役,說他認出了營裡幾個人,是北境靖難軍的潰兵,他以前在軍中做過伙伕,見過這些人的臉。他把名字和大致的長相都說了,一共六個人。

袁戟已經讓人去核查,初步比對下來,有四個人的口供對不上,正在進一步審問。

沈清禾聽完,沉默了片刻,問:“那老農,他自己是什麼來歷?”

袁戟道:“查過了,是北境莊戶,家裡的地確實被燒了,有同村的人可以作證。”

“那就先信他一半。”沈清禾道,“讓他繼續住在營裡,別動他,也別讓他知道咱們在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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