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一百四十七章 連鎖反應(1)

作者:NAKO·1個月前

崔氏遞交請罪文書的訊息,在琅琊城傳了不足半日,便已傳到另外三大世族各自的內宅。

沈清禾是在傍晚時分從陳三口中得知這個細節的。陳三說,錢氏的家主當日午後便召集了族中管事,把賬冊全部鎖進密室,對外稱老太爺病了,不見客。範氏的動靜更大,直接封了族中幾處產業的大門,連夥計都遣散了一批。至於孟氏,動靜最小,只是悄悄換了錢莊往來的賬房先生。

沈清禾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只問:“換掉的那個賬房先生,現在在哪兒?”

陳三怔了一下,隨即去查。

沈清禾沒有等他的訊息。當夜,她讓綠意去庫房取了崔氏移交過來的那批賬目冊子,從頭翻起。賬目上的數字密密麻麻,崔氏經營幾十年,利益牽扯遍及琅琊各處,光是與三家世族之間的銀錢往來,便有十幾個條目。其中有一條,是孟氏的名字,對應的款項註明“代為保管”,日期是三年前,數額不小。

這個“代為保管”四個字,措辭極為微妙。

她把這一條單獨記下來,放到一旁。

次日清晨,陳三回來了,神情有些不對勁。被孟氏換掉的那個賬房先生,當夜便出了城,城門守卒記得他出門時帶了兩個大箱籠,登記的是去亳州探親。但陳三派人去亳州的方向追了一段,沒有追到,回來報說路上根本沒見到那人的車馬。

“他沒去亳州。”沈清禾放下茶盞,“讓袁大人去查城中最近幾日悄悄出城的人,凡是沒有落腳去處的,都記下來。”

袁戟那邊的訊息還沒回來,另一件事先來了。

知府衙門的書辦登門,說範氏的家主範紹昌要求面見知府,稱願意主動配合徹查,並獻出族中賬目,但有一個條件——他要當面見一見鎮南王妃,有話要說。

沈清禾沒有立刻答應。她讓那書辦回去,說王妃近日事務繁忙,若范家主有話,可以先寫成文書,經知府衙門轉呈。

書辦走後,陳三小聲道:“王妃,範氏這是要拿什麼來換?”

“不知道。”沈清禾站起身,“但他既然要繞過知府直接見我,說明他要說的事,不想讓知府先知道。”

她又坐回去,把崔氏賬目上那條“代為保管”的記錄重新看了一眼。崔氏倒了,孟氏第一個動作是換掉賬房先生、銷燬往來痕跡,範氏第一個動作卻是主動來找她。這兩家選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下午,流民營那邊出了變故。

袁戟派去審問的人,從那幾個口供對不上的靖難軍潰兵裡,撬開了一個人的嘴。此人招認,他們這批人混進流民營,原本是為了探查琅琊城的糧倉位置,有人從外頭傳話給他們,說琅琊城內有內應,屆時裡應外合,趁亂取糧。但這批人進了營之後,約定的聯絡訊號遲遲沒有出現,領頭的人便讓大家繼續潛伏等待。

沈清禾聽到這裡,問了一個問題:“他說的那個“裡應外合”的內應,是什麼來路?”

袁戟搖頭:“他不知道,說是隻認一個暗號。”

“暗號是什麼?”

袁戟頓了頓,把那人招供的暗號說出來。沈清禾重複了一遍,臉色沒變,但手指停了一下。

那個暗號,她在破廟截獲的信件裡見過,是靖難軍內部某一個層級專用的格式,不是隨便什麼兵卒都能知道的。能知道這個格式的人,在靖難軍裡至少是旅帥以上的職級。

那麼那張從流民營傳出去的紙條,寫著城北水堰位置的那張,寫紙條的人,不是普通潰兵。

她讓袁戟繼續審,同時把關押那幾個潰兵的地方換了一處,對外說是移交給了駐軍營地,實際上沒有移交。

當夜,城中又有動靜。

陳三在子時來敲她的房門,說孟氏的人悄悄到了雲錦閣後巷,託了箇中間人傳話,說孟氏願意主動獻出一份賬目,但這份賬目上牽涉到的,不只是孟氏一家,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沈文元。

沈清禾在燈下把這句話重複想了一遍。

沈文元是戶部侍郎,他參了孟氏一道、推動收緊海外貿易牌照,表面上是在向她示好,但他本人在琅琊的這段時間裡,與孟氏有沒有過銀錢往來,她從未仔細查過。孟氏拿出沈文元的名字,一方面是在向她表明手中有籌碼,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她傳遞一個訊號:他們知道沈文元和她之間的關係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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