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二百二十五章 水漲(1)

作者:NAKO·10天前

雲水的水位在之後的兩天裡漲了將近兩尺。

方管事第二封信送到的時候,沈清禾正在批閱工部送來的秋汛防務摺子。

信鴿落在廊下的木架上,翅膀撲稜了兩下,竹管裡塞著的紙條比上一封厚了一些。她拆開封蠟,抽出紙條,上面寫的是天字一號的口述記錄。

棧橋已經完全淹在水下了,橋樁只剩下頂端一小截露在水面上,牡丹刻痕已經沒入水中看不見了。

湖面比之前寬了將近三成,對岸的樹林有一部分已經浸在水裡,水色渾黃,帶著上游衝下來的枯枝和落葉。

天字一號已經退到了更高的坡地上,從那裡可以看到整片湖面,如果有人從對岸過來,能提前很久看見。

沈清禾把紙條看了一遍,摺好放進木匣裡,和舊布地圖、袁戟的簡圖放在一起。

她站在案邊,窗外的天光從東窗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

雲水漲了,棧橋淹了,那條水路已經通到了可以行船的程度。但收竹簍的人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棧橋那邊的動靜安靜得讓人不太踏實。

謝厭舟從外面回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兩隻油紙包,放在案上,解開其中一個,裡面是幾塊幹餅和一小罐醬菜。

另一個油紙包裡是幾張摺疊好的紙,他推到沈清禾面前,說:“方管事讓人捎來的,是從桐城往西翻山樑那條路上撿到的。”

沈清禾開啟紙,裡面包著一截斷了的麻繩。

麻繩的一端是齊整的切口,像是被刀割斷的,另一端磨得起了毛,邊緣鬆散,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拉扯過。

紙的背面用炭筆寫了一行字,是方管事的筆跡:“山樑路口的草叢裡撿到。繩上有泥,泥色和雲水岸邊的一樣。”

沈清禾把那截麻繩放在掌心裡掂了掂,指腹沿著磨毛的邊緣慢慢搓了一下。麻繩上有泥,泥色和雲水岸邊的一樣。這根麻繩是從山上帶下來的,被割斷之後丟在了草叢裡。割

斷它的切口齊整,不是磨斷的,是被人用刀割斷的。有人在翻過山樑之後,割斷了這根繩子。

“方管事的人在路口撿到的?”她抬起頭。

“對。他說那段路平時很少有人走,草長得深,這根繩子壓在草叢下面,如果不仔細翻根本發現不了。”謝厭舟把幹餅和醬菜推到一邊,“繩子的切口是新的,割斷之後沒有淋過雨,應該是在雨季到來之前割的。”

雨季到來之前割的。沈清禾把那截麻繩放在案上,和紙條並排放著。

雨季之前有人翻過山樑,割斷了一根麻繩,把它丟在了路口的草叢裡。麻繩上的泥來自雲水岸邊,說明那個人是從水路方向來的,從雲水邊上了山樑,走到路口之後割斷了繩子,然後扔下它繼續往前走了。

他割斷繩子,不是因為繩子礙事,是因為他不想讓這根繩子暴露他走過的路。

“方管事的人有沒有沿著繩子往下找?”

“找了。方管事讓人順著繩子被割斷的方向往下搜尋,在坡下大約二十丈的地方發現了一處被踩過的草叢,草倒伏的方向是往山下去的。”

沈清禾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往山下去。

那個人翻過山樑之後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下山了。下山的方向是桐城,桐城在正南方向,而柳林渡在桐城以東。那個人去了桐城。

她把那截麻繩重新包進油紙裡,推回謝厭舟面前。“讓方管事的人去桐城看看,有沒有人在最近幾天進過城,或者有沒有人帶著竹簍之類的東西在桐城出現過。不要大張旗鼓,悄悄打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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