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二百三十章 空寨(1)

作者:NAKO·9天前

寨門內是一條鋪著碎石的甬道,甬道兩側長滿了野草,草莖從石縫裡擠出來,把路面切割成一段一段的。

沈清禾沿著甬道往裡走,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謝厭舟跟在她身後,踩斷了幾根枯枝,發出脆響,在安靜的谷地裡傳得很遠。

甬道盡頭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口石井,井口蓋著一塊厚木板,木板邊緣長了一圈暗綠色的苔蘚。

沈清禾走過石井旁邊時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木板和井沿的接縫處——苔蘚有被蹭掉的痕跡,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石面。

有人最近動過這口井,掀開過木板。

她沒有去碰井蓋,繼續往前走。

空地兩側是幾間歪斜的木樓,樓板腐朽,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經塌陷了,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間。其中一間木樓的門半開著,門板傾斜,門軸已經鬆了,掛在鉸鏈上搖搖欲墜。

沈清禾走到那扇門前,推了一下,門板發出吱呀的聲響,往內側滑開了一段。

屋內的光線很暗,只有從門縫和破損的牆壁漏進來的幾縷亮光。她側身走進去,等眼睛適應了暗度之後,看到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靠牆的木桌,桌上的灰塵被人用手抹過,留下一道乾淨的痕跡,桌上放著一隻空碗和半截蠟燭。

旁邊的地上有一隻翻倒的木凳,凳腿斷了一根,斷口是新的,木茬還泛著淺色。

有人在最近幾天坐過這張凳子,凳子腿斷了,沒有被修好,也沒有被清理,就那樣翻倒在地上。說明那個人走得匆忙,凳子倒了之後沒有扶起來。

沈清禾彎腰撿起那根斷掉的凳腿,看了一下斷口,斷口處的木屑還沒有完全乾透,被折斷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天。

她把凳腿放下,走到桌邊,拿起那隻空碗看了看。碗沿內側有一層乾涸的殘漬,顏色很深,像是藥渣。她放下碗,轉身走出木樓。

謝厭舟站在門外的空地上,手裡捏著一片碎陶片。

他把陶片遞給她,說:“在井臺旁邊的草叢裡撿到的。陶片上的花紋和之前木匣裡的路線圖邊角裝飾一樣。”

沈清禾接過陶片,翻過來看了看。

陶片不大,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邊緣斷裂得很不齊整,像是被人用力摔碎的。但陶片表面的紋路確實和路線圖邊角的裝飾一致——都是一串細密的波浪線,線條壓得很深,像是用模具印上去的。

她把這枚陶片和路線圖在腦子裡疊在一起,圖案嚴絲合縫。

有人在這座寨子裡使用過和路線圖同一批出處的器物,說明這座寨子裡住過的人,和周掌櫃、路線圖、銅牌、木盒屬於同一條脈絡。

“寨子裡還有人嗎?”沈清禾問。

謝厭舟搖了搖頭:“我剛才繞了一圈,沒有聽到動靜,也沒有看到煙火。但後寨那間屋子門是關著的,門縫裡透出來的灰積得比別處薄,像是這兩天有人開過。”

沈清禾把陶片收進袖子裡,沿著空地邊緣往後寨方向走。

後寨的格局和前寨不太一樣,房屋更密集一些,有些是兩層木樓,但大部分已經塌了,只剩下幾面歪斜的牆。最裡面有一間屋子,門板完整,沒有傾斜,和周圍破敗的房屋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門縫裡確實積灰很少,像是有人在近期內開關過這道門。

她走到門前,沒有立刻推開,先伸手摸了一下門板的表面。

木板不潮,表面沒有青苔,邊緣處的稜角沒有磨損得太厲害——這扇門和寨子裡其他門不同,它不是就地取材隨意釘的,而是從別處運來的成品門。

她推開門的動作很輕,門軸沒有發出異響,像是被人上過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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