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被病弱鎮南王嬌養了》第二百三十章 空寨(2)

作者:NAKO·16天前

屋內的光線比前面那間木樓更暗,因為窗戶被從裡面用木板釘死了。

沈清禾在門檻邊站了片刻,等眼睛適應暗度之後,才走進去。

屋內沒有桌椅,只有靠牆放著一隻木架,木架上擺著幾層東西,被一塊灰布蓋著。

她走過去,掀開灰布。

木架上放著幾本書冊和一隻漆盒,書冊的紙頁已經泛黃了,邊角捲曲,但儲存得還算完整。

沈清禾拿起最上面一本,翻開看了一眼,是賬冊,上面記錄著一些貨物往來條目,日期是幾年前。

她沒有細看內容,先翻到最後一頁,最後的記錄日期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還有人在這裡記過賬。

她把賬冊放下,拿起那隻漆盒。漆盒不大,約莫兩掌寬,盒蓋沒有上鎖。她開啟盒蓋,裡面襯著一層褪色的紅絨布,絨布上放著一樣東西——一塊銅牌,和她衣襟裡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她把它取出來,翻到背面,背面也刻著兩個字:“雲水。”

字跡和她那塊“青雲”是同一個人的手筆,刻痕的深淺和收筆處的斜紋完全一致。

她握著這塊銅牌站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回漆盒裡,合上蓋子,把漆盒放回木架原處。

謝厭舟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目光落在她放回漆盒的手上,沒有問。

沈清禾把灰布重新蓋好,轉過身,走出屋子,輕輕帶上了門。

兩人沿著來路走回谷地中央的空地上,石井旁邊的野草被風吹得輕輕搖動。

沈清禾在井臺邊站定,看著那座歪斜的木樓和遠處塌陷的屋頂,沉默了一會兒。這座寨子裡住過人,住過不止一個人,他們在這裡生活了幾年,在這間後屋裡放著一塊和她手裡一模一樣的銅牌。

她自己的那塊是“青雲”,那塊是“雲水”,寨子裡的標記是牡丹,銅牌背面的字是地名,有人在用這些標記鋪一條路,每塊銅牌就是路上的一個節點。

“寨子裡的人不會回來了。”謝厭舟說。

沈清禾沒有接話。她站在井臺邊,風從谷地深處吹過來,帶著瀑布的水汽和朽木的氣味。

她低頭看了一眼井蓋上被蹭掉的苔蘚,又抬眼看了看後寨那扇重新合攏的門板。那些痕跡告訴她人已經走了,沒有留下太多東西。但人走了,銅牌還在,賬冊還在,路線上的標記還在。

她把手伸進袖子裡,摸到那塊“雲水”銅牌在漆盒裡留下的餘溫已經散盡了,握在掌心裡涼涼的,像一塊剛上岸的石頭。

“回去吧。”沈清禾說。她轉過身,沿著來路往回走,穿過那片被踩過的草地,側身擠過石壁的裂縫,沿著那條小路走下緩坡。

小船還系在岸邊的矮樹上,竹篙橫在船艙裡,船底的水痕已經幹了。

她解開麻繩,跳上船,把銅牌從衣襟裡取出來和“雲水”那塊並排放在掌心裡,看了片刻,又收回去。

謝厭舟也上了船,坐在船尾,拿起槳,沒有等她開口,輕輕劃了一下,船離開岸邊,滑入支流的水道。

水面平靜,船行無聲,兩岸的樹影在午後的光線裡投下深綠色的倒影。

沈清禾坐在船頭,手搭在船舷上,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草木的氣味。

她沒有回頭看那座寨子,谷地的入口已經隱在了樹叢和石壁後面,像一艘船,在水面上緩緩地、無聲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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