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遲看著院長花白的頭頂。她一時之間沒有辦法開口。
這個時候年輕女人還在說著:“我就是想要回孩子,我們有錯嗎?“
這次蘇語遲看著還在舉著手機的人們,對著年輕女人開口了:“孩子一年前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你們一年都沒出現過。現在有人出錢做手術了,你們來了。”
蘇語遲看著那個年輕女人,年輕女人的臉白了一下,眼淚不流了,蘇語遲繼續道:“你們現在涉嫌遺棄罪,如果要帶走小年糕,你們要先把這個罪名的法律部分先承擔一下,你們要不要試試?”
年輕女人剛想要反駁,卻被蘇語遲這犀利的話語堵死。而她身邊的一個大媽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巾,攥在手心裡,沒拿出來。
警察聽到了蘇語遲陳述的事情後,把年輕夫婦和兩個大媽帶走了,走廊空了,安靜了,只剩監護儀的滴滴聲和空調的風聲。
蘇語遲扶著院長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院長坐下去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蘇語遲扶住她的肩膀。院長的眼睛腫了,鼻頭紅紅的,嘴唇乾得起皮。
她看著病房的門,門上的玻璃窗透出裡面的燈光,醫生還在,護士還在,小年糕的腳從被子下面露出來。
蘇語遲站起來,走到病房門口,推開門,醫生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她走到床邊,小年糕的眼睛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翼翕動著,呼吸不太均勻。
韓正言和警察交涉完了,他走到走廊裡,站在院長面前,彎下腰,跟她說了幾句話。
院長的眼睛亮了,眼淚這才止住了。
他首起身,走到蘇語遲旁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剛剛他看到了蘇語遲的手撞上了牆。
蘇語遲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肘,這才發現自己手有些痛,把袖子翻起來看,發現有些淤青了,稍微抬抬手發現舉起來有困難。
“你去找護士處理一下,我在這陪著院長。”韓正言的語氣裡帶著不可商量的態度。
蘇語遲看著他,沒有拒絕,點了一下頭。蘇語遲走過去,和還在護士臺工作的護士說了一下,護士帶她進了處置室。
處置室裡的消毒水的味道比走廊裡濃,燈光是白色的,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護士仔細看看了蘇語遲的胳膊道:“你這個應該是脫臼了,我帶你去骨科那邊找醫生看看。“
蘇語遲點頭說:“謝謝。“然後起身跟著她去骨科。
走出處置室的時候,韓正言過來問道:“怎麼樣了?嚴不嚴重?“
護士看著緊張的韓正言,笑了一下,說:“應該是脫臼了,我帶她去骨科找醫生接一下。“
“脫臼?這麼嚴重?“韓正言聲音裡帶著責備,“你往前衝什麼,看看現在,都脫臼了。“
蘇語遲低頭訕訕地摸了摸頭。然後跟著護士走了。
從骨科回來,蘇語遲看到韓正言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他在看什麼。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肘,把手機放回口袋。
院長還坐在椅子上,沒動,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己經不抖了,但眼睛一首盯著病房的門。
蘇語遲走過去,在院長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並排坐著,誰都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