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客套。
時淮目光落在時令儀臉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大姐姐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恭喜我吧?”
時令儀被他那雙眼睛看得心裡一緊,手指在袖子裡攥了攥,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變化。
“弟弟說笑了,姐姐聽說你考了好成績,高興得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就趕回來了,還能為了什麼?”
時淮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大姐姐高興就好,我還以為大姐姐是回來替夫人求情的。”
時令儀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戳破了最不想被戳破的秘密。
她看著時淮那張平靜的臉,沉默了良久,聲音有些發啞。
“弟弟,我娘她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在清芷院關了這些日子,該受的罰也受了,你能不能幫她在父親面前說句話?”
“大姐姐找錯人了,夫人的事,父親說了算,我說了不算。”
時令儀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眼眶微微泛紅。
“弟弟,我知道我娘以前對你不好,可她畢竟是你嫡母,你就算不看在死去的祖母面上,也該看在你二姐姐的面上。”
“幼蘭這些日子瘦了多少,你沒注意到嗎?她夾在中間,兩邊為難,你忍心看她這樣?”
時淮奇怪道:
“大姐姐,你口口聲聲說你娘受的罰夠了,說她年紀大了身子不好,說她是我嫡母。”
“可你在說我忍心看二姐姐難過,那你和你娘在算計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二姐姐會難過?”
時令儀的臉色一片慘白,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時淮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大姐姐,你回去吧,替夫人求情的話別再說了,說了也沒用。”
時令儀盯著時淮看了好一會兒,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時淮,你變了,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沒變,是你們一首在變。”
時淮重新拿起筆。
“大姐姐要是沒別的事,先回去吧,我還要準備殿試。”
時令儀站在原地,看著時淮低眉寫字的樣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怎麼都發不出來。
殿試在三月底,地點在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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