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時淮？會試第二的那個？”
“聽說他才十三歲，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有什麼用？殿試看的是才學，不是長相。”
說這話的人聲音不小，周圍幾個人同時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同一種意思：“你不酸能死？”
時淮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差役查驗了每個人的身份文牒，確認無誤後才放行。
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擺滿了桌椅，一排一排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棋盤上的格子。
每個桌子上都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考生的名字和籍貫。
時淮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把考籃放在桌邊，從裡面掏出筆墨紙硯一樣一樣地擺好。
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考生。
左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面色黝黑，手上有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寒門出身。
右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綢緞長袍，腰間掛著玉佩，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那年輕人注意到時淮的目光，轉過頭來衝他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兄臺，你就是時淮？”
時淮點了點頭。
那年輕人往他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
“我叫沈逸之，文安書院的，久仰兄臺大名。”
時淮聽到“文安書院”西個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文安書院？那你認識陸之淵嗎？”
沈逸之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自來熟的模樣：
“認識，同窗五年了，那傢伙是個怪胎。”
他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更低：
“你別看他文章寫得好，人長得也人模人樣的，那脾氣臭得要死，在書院裡誰都不理，整天板著個臉。”
沈逸之還想說什麼，被路過的監考官瞪了一眼，趕緊縮了回去，低下頭假裝在磨墨。
考試的鐘聲敲響的時候，整個廣場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著大紅官袍的主考官站在太和殿前的臺階上，展開手裡的聖旨，開始宣讀考試的規則。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時淮聽完之後，把聖旨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掉任何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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