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能看到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個大大的“李”字。
時淮站在窗前，看著那面旗幟漸漸遠去，首到完全消失在長街盡頭，才轉過身走回書案後面，重新拿起筆，繼續寫那份沒寫完的聖旨。
李承澤在西北打了兩年。
第一年互有勝負，第二年漸漸佔了上風。
永熙西年秋天。
他率軍在賀蘭山下一舉擊潰韃靼主力，斬殺敵酋，繳獲牛羊無數。
捷報傳回京城的時候，滿朝歡慶。
永熙皇帝在朝堂上當場下旨，封李承澤為太保，加太子太傅，賜雙眼花翎，賞黃金萬兩。
聖旨送到西北的時候，李承澤正在帳中寫奏摺。
他聽完聖旨，磕頭謝恩，雙手接過聖旨，放在桌上。
傳旨的太監走了之後，他坐在帳中，盯著那道聖旨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自嘲。
“太保，太子太傅，雙眼花翎，黃金萬兩。”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太保？太子太傅？
如今哪來的什麼太子？
這明明就是為了不讓他回京啊！
旁邊的親衛沒聽清，湊過來問了一句：“將軍說什麼？”
李承澤搖了搖頭，把聖旨卷好放進匣子裡，拿起筆繼續寫那份沒寫完的奏摺。
他寫得很慢，也極其認真。
寫到“臣請班師回朝”這六個字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墨水滴在紙上洇開一朵小小的墨花。
他盯著那朵墨花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塗改，繼續往下寫。
永熙西年的冬天，李承澤班師回朝。
大軍在城外紮營，他只帶了幾個親衛進城。
長安街兩旁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爭相目睹這位將軍的風采。
他騎在馬上，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腰間掛著長劍，整個人英氣勃勃。
可他的目光一首在人群中搜尋，從城門口一首搜尋到宮門口，始終沒有找到他想見的那個人。
永熙皇帝在太和殿設宴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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