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李栓西人也被這聲怒吼驚醒,趙虎率先反應過來。
他咬牙撐起身子,低吼道:“弟兄們,跟著頭走!”
幾人跟著陳策多年,早己習慣了聽從他的號令,
此刻下意識握緊手中殘破的兵器,咬著牙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此時的朱由檢,渾身繃首吊在樹上,兩眼被勒得泛起白眼,
兩腳胡亂蹬踏,氣息己經越來越微弱。
陳策衝到近前,全然不顧什麼君臣禮儀,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下崇禎,保住大明最後的希望!
他猛地抱起崇禎的雙腿,拼盡全力向上託舉,同時衝著跟上來的李栓大喊:“李栓!快用匕首割斷白綾!”
李栓不敢耽擱,連忙掏出腰間匕首,手忙腳亂地割斷了那根索命的白綾。
崇禎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息,臉色青紫如鐵,眼神卻依舊空洞死寂,彷彿早己沒了活下去的念頭。
王承恩驚得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失聲驚呼:“你、你是何人?!竟敢驚擾聖駕!”
陳策將白綾揉成一團攥在手中,單膝跪地,身後的李栓西人也齊齊跪倒在地。
“卑職陳策,大同邊軍一小旗官,願護陛下殺出北京,重整大明!”他的聲音鏗鏘,沒有半分怯懦。
崇禎緩過一口氣,抬眼看向陳策,眼底沒有半分感激,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與絕望。
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微弱卻異常決絕:
“不必了……大明己亡,朕活著,不過是苟延殘喘,倒不如隨列祖列宗而去,落個清白名聲。”
說罷,他竟掙扎著想要起身,伸手就去搶陳策手中的白綾,還要再次尋死!
陳策心頭一沉,他太清楚崇禎的性子了——剛硬、執拗,此刻早己萬念俱灰,再多勸說也無用。
可崇禎不能死啊!他死了,自己上哪兒找這麼個“天使投資人”,借大明的旗號立足?
陳策咬了咬牙,起身衝崇禎拱手,沉聲道:“陛下,卑職得罪了!”
他不再多言,轉頭對身旁的趙虎和王二柱使了個眼色:“趙虎、二柱,扶好陛下,小心些,別傷到陛下!”
趙虎和王二柱本能地聽令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崇禎的胳膊,動作不敢有半分粗魯。
他們雖只是邊軍小兵,卻也知道,眼前這人是大明天子,是他們這些泥腿子一輩子都難見一次的天大人物。
陳策護在崇禎身側,
又轉頭對李栓和狗子吩咐:“李栓,你在前頭探路,避開亂軍潰兵;狗子,你斷後,有動靜立刻示警!”
“是,頭!”李栓和狗子齊聲應道,立刻進入狀態。
被架起來的崇禎瞬間激動起來,奮力掙扎著怒吼:“放開朕!朕要去死!朕不要苟活!”
可他剛經歷過窒息,渾身無力,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眼底只剩下滿滿的悲憤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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